[#376楼] 第376章 “因为你嫉妒他，你想伤害他。”

便利店突然迎来了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欢声笑语着，似乎刚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又青春的时光，此刻几个人叽叽喳喳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要请客全员份的冰激凌。

他们的游戏幼稚又简单，溢出满满的友情。

莉可似乎被他们的笑声感染，嘴角勾出一点点笑容。

他们刚才录制的游戏，可没有这么温情有趣。

莉可不接云夜的嘲讽，反而抛出一句：

“有人告诉我要相信你，”她眼里也带着一点挑衅，“你想知道是谁吗？”

她的话语让他沉默，他也忍不住看向那些年轻人，听着他们的笑声……还有那个输了的男生的哀嚎。

——“我当然相信你啊…”

——“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

他记得她的表情很伤心。

他不懂她为什么会为了别人的故事那么伤心。

明明是出来兜风放松，他却告诉了她这么一个沉重的秘密。

他总是这样。

好像不管说什么，最后都会变成沉重的事。

即便如此……

——“你的秘密…我会放在心里的。”

——“以后…你有什么想倾诉的事，都可以告诉我。”

莉可看见云夜握紧了方向盘。

“不想知道，”他的语气突然更冷了，“如果你没有其他想说的话，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那张脸与其说是冰冷，不如说在压抑什么情绪。

莉可有一瞬间的犹豫。

“我话还没说完。”她选择无视那种情绪，“你去找他，是为了什么？”

问题一出，云夜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你不是很会推理么？”他的手离开了方向盘，状态放松了：“那你自己推理答案。”

莉可没笑。

她盯着他看：“是为了我。”

空气像是停滞了一瞬。

她仍然看着他。

“现在我很好奇，”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云夜姿势没变，却沉默了。

他的沉默几乎快让莉可勾起唇角。

但那点占上风的情绪很快就消散了。

因为他说：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他这才看向她，嘴角笑得冷漠。

莉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快要涌上心头的强烈情绪。

然后她语气轻松地开口：“好啊，那我就自己猜了。”

“你去找他，是因为你嫉妒他，你想伤害他。”

嫉妒……

和伤害……

——“哈哈，这次换成你连续三次猜对了，那我也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了！”

——“我有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虽然听起来很老套，不过……我们大概没什么可能。”

——“所以就当作我心底的小秘密吧，话虽如此，跟你的比起来……”

他当时其实有点不理解，什么样的人会对她的喜欢视而不见。

但之后，他也断断续续地听了那个人的一些小事。

那个人似乎除了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并不是什么坏人。

更不用说，最后，那个人也回应了她。

说真的，他从心底祝福她。

她的话像是终于戳到了他的痛处。

他不看她，自顾自地开口：

“对，你没说错。”他的语气很空洞：“所以他死在我面前。”

然后他又低低地补充了一句：“我没骗你。”

莉可愣住了。

长久的沉默后，她像是无奈，又像是放弃般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

云夜却冷笑了一声：“你又知道什么。”

他这才转头看她，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你在现场？”

“还是你看见了？”

莉可没有回答。

然后他慢慢说：

“我就在那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摔下去的时候。”

“我就站在他面前。”

莉可垂下眼睛。

车外的便利店灯光很亮。

那群大学生已经买好了冰激凌，吵吵闹闹地往外走。

请客的男生还在抱怨刚才输掉的石头剪刀布，另外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莉可没有再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

刚才那句话之后，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些质问和那些对抗，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换我开吧。”

云夜没有动，像是没听见。

她抬起头，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云夜终于听见了。

他什么也没问，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两个人在便利店门口交换了位置。

莉可坐进驾驶位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这个季节的夜风仍然微冷。

莉可也仍然对冷很敏感。

可是刚才那些大学生们那么开心地一起吃着冰激凌……

鬼使神差地，莉可打开了车窗。

晚风轻柔地吹来，吹动了她的短发，发丝明明滑过耳侧，却有种轻抚手臂的感觉。

这种感觉……

有点怀念。

她握紧了方向盘，车子重新发动。

便利店的灯光很快被甩在身后。

城市的夜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车里没有音乐，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声音。

云夜坐在副驾驶，没有说话。

他偶尔会看她一眼，多数都把视线放在别的地方。

莉可也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偶尔也会被停在前方的车牌吸引视线。

一开始她并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路往前。

路口一个接一个。

有几次她几乎没有思考，就打了方向灯。

车子转进一条又一条街。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周围的路灯已经变得稀疏。

树影慢慢多了起来，夜色也更深。

云夜的视线落在窗外，默默注视着外面的景色。

他当然认识这条路。

……他怎么会忘记？

有几次他很想开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子继续往前，直到前方出现一小片黑暗的空地。

莉可踩下刹车，抬头看向前方。

那里像是一片旧的儿童游乐区，又像个没人打理的小公园。

零零散散摆着几张长椅，还有远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

夜很深了，把微微随风晃动的秋千都蒙上了一层暗影。

莉可怔怔地望着这副景色。

她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可是在刚才转弯的时候。

她却知道——

这条路会通向这里。

夜风轻轻吹动树叶，莉可忍不住说：“真安静。”

“这里没人，”她看向云夜，“要不要去秋千那里坐一坐？”

云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向秋千的方向。

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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