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楼] 第378章 ”触手可碰、却又遥不可及。”

夜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内播放着歌曲，是dm的《InterZone（失衡地带）》。

这似乎是车主人在dm这次专辑中最喜欢的歌。

刚才一上车，他就连接蓝牙，轻车熟路地切换到了这首歌。

等红灯时，他倚着车窗撑起手臂，跟着旋律一起轻哼歌词。

莉可用余光瞥他，忍不住笑了。

莉可的笑声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头微微别开，不唱歌了。

莉可抿唇笑：“不用在意我。”

云夜轻声咳嗽来掩饰尴尬。

莉可突然叫他的名字。

他侧头看她一眼，脸颊还带着刚才尴尬的余温。

红色的灯把车窗照亮，它很柔和，并不刺眼，似乎把他的侧脸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莉可心里像被刺了一下。

这样的神情……似乎从来没在那个人脸上出现过……

但是……

这样的对比，反而也让这一刻弥足珍贵。

莉可犹豫了一下，轻轻开口：“我能告诉你一个秘密吗？”

云夜怔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我很乐意成为那个为你保守秘密的人。”

前面一辆车静静地停着，同样在等红灯。

莉可看到它的车牌，瞬间改变了主意。

“算了，我们还是玩个游戏吧。”

“猜车牌游戏。”

“如果连续猜对三次，猜对的人就可以知道对方一个秘密，怎么样？”说完她冲他挑眉。

云夜的眼睛微微睁大，低声笑了：

“你到底是想告诉我你的秘密，还是想知道我的？”

莉可笑得神秘：“你猜呢？”

云夜转头看她，他的眼睛依然漆黑，却也清澈见底，浅浅映着莉可的倒影。

然后他说：

“只要你想知道，我就会告诉你。”

回到宿舍，天已经蒙蒙亮，周围的一切沉浸在朦胧的亮色之中，还没从睡意中清醒。

莉可没离开太久，却有种离开很久的感觉。

莉可没回房间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出来了，她循着声音望去，跟对方对上视线，把对方吓了一跳。

“莉可？”他的声音因为刚醒而有点沙哑。

“早上好，”莉可挥挥手，起身向他走过去，“起那么早？”

刚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别有一番景象，莉可忍不住唇角上扬。

她狡黠的目光让对方清醒了一点，他看向她：“自然醒。”

论一个自律的人连懒觉都不睡。

莉可无语了，话没说出来，他就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么冰。”他语气冷静，眼神还是有遮挡不住的惊讶。

然后他看向厨房的方法：“喝点热可可之类的？”

说完他就直接走过去，他在中岛台忙了一会儿，正用热牛奶调配着可可，突然感觉手臂一沉。

原来是莉可靠了上来。

她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靠着他。

在直播的时候，或者大家讨论的时候，她偶尔会这么做。

但很多时候，斐斐觉得那是她下意识的动作，或者没什么东西倚靠的时候，她需要个支点。

但现在意义好像不太一样。

比起她失落难过的样子，她这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让人更担心。

“游戏玩得怎么样？”他问。

他没搂过她，只是让她继续那么靠着。

他继续手中的动作，只不过幅度变得小了些。

“怎么说呢？”莉可好像笑了，“阵营赢了，但我的个人分数体现出了不聪明的美感。”

她总有各种矛盾的、摸不着头脑的、但会让斐斐觉得好笑的说法。

斐斐低低笑了一声，胸口轻轻震动，莉可靠在他手臂上都能感觉到。

随后莉可的声音又小小骄傲起来：“但你们去玩也不一定有我玩的好！”

只不过，他的自信不比她差，甚至还要高于她。

斐斐抿唇，不以为然地镇定：“那不一定。”

莉可果不其然又笑了起来，这次比刚才还开心：“那我真是在自信先生面前献丑了。”

自信先生……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昵称。

不怎么好听。

还没多想，他又听见莉可说：“对了，你的生日蛋糕想吃什么味道的？”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他生日了。

“你给我订？”

“是啊，先订完，然后就不用到时候再忙着弄了。”她这么说着，就很快在手机操作起来。

“约会在前一天的晚上。”他提醒她。

“嗯，蛋糕就大家一起吃嘛。”

她头也没抬，更没纠正他，似乎把他说的事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件事本来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她亲口答应的。

“他们也一定想给你过生日。”莉可说完举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款样子很奇怪的蛋糕，“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斐斐的笑容僵住了一点。

这全是翻糖的蛋糕……会好吃吗？

只会让人甜到沉默。

莉可似乎看出他的迟疑，笑眯眯地说：“但是拍照好看呀！”

……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之后，镜头很快扫向舞台。

dreamer（梦者）与waker（醒徒）两队已经站在各自的位置。

一边是整齐的男生队列，一边是气场各异的女生队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舞台周围的观众席不算大，但已经坐满了人。

这次中间考核采取了小人数观众的Show case。

大部分是节目观众，也有一些练习生的粉丝。

观众之间气氛轻松，有人举着应援板，有人相互交流见到真人的激动，有人小声讨论这一次考核哪一队会赢。

主持人正准备继续流程时，舞台侧面的通道忽然亮起灯。

观众席先是一愣。

“还有人要出来吗？”

“新的导师？”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从通道里走出来，灯光和视线唰得落在他们身上。

观众席先安静了一瞬，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有人突然认出来了。

“——dm？！”

声音一下子从观众席某个角落炸开。

下一秒，整片观众席同时沸腾。

“真的假的？！”

“dm怎么会来？！”

“是dm！！！”

尖叫声瞬间盖过了现场音响。

主持人都忍不住笑了。

dreamer和waker两队站在舞台中央，明显愣了一下。

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回头。

他们之前参与过dm的宣传照拍摄和VcR录制，但谁也不知道——

dm竟然会直接出现在节目现场。

立夏走在最前面，他步伐随意，像只是来舞台闲逛似的。

但是那张脸上大大的笑容把练习生们都逗笑了。

悠月慢悠悠地跟在旁边，他的出场自然又带出一小片的惊呼声。

他还是一贯的表情，温温柔柔的，还顺手把垂到眼前的长发往后拨了一下。

莉可走在他之后。

黑色短发贴着下颌线，灯光落进她眼里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中央。

观众席那边也响起一阵压不住的惊呼声，waker队的有人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也太好看了吧……”

信真神情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短短一段路，被他走出一种末世秀场般的冷淡气场。

直到视线和练习生们短暂对上，他才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结果把对方吓到了，瞬间中断了对视。

斐斐站在最后，淡金色的头发和立体的眉眼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目光扫向舞台时，dreamer队里原本有点松散的几个人几乎是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waker队也在窃窃私语：

“dm看我们跳啊？”

“呜呜，后面两位感觉会很严格……”

“还是前面三位更可爱……”

“不不，我觉得中间那位也说不定！”

dreamer队伍里有人小声挤出一句：

“…救命。”

“怎么感觉几位前辈又长高了…？我的错觉吗？”

旁边的人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别一直看。”

“我忍不住啊……”

waker队那边有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有点不敢跳了。”

观众席的骚动还没有完全停下来，议论纷纷。

“他们刚才真的没说dm会来。”

“这也太突然了吧！太棒啦！”

“呜呜能中选简直太幸运了！！”

“我激动地腿都软了。”

主持人这时候才笑着开口：

“看来大家已经认出来了。”

“欢迎今天的特别嘉宾——dm！”

掌声和尖叫声再次响起。

dreamer和waker两队站在舞台中央，本来自信满满的表情此时掺入了一丝复杂。

dm已经在客座评委席坐下。

灯光落在他们身上，五个人的姿态都很随意，像只是来看一场普通表演。

可围绕在两个队伍之间的空气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更紧绷了。

dreamer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评委席。

平时在公司或者练习室见到的时候，他们其实很亲切。

会主动聊天，会笑着打招呼。

可现在，灯光落下来，他们坐在那里。

舞台忽然变得很大。

评委席却很远。

像隔着一整个未来。

那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原来他们站在舞台上是这种感觉。”

旁边的人轻轻吐了口气：

“这还怎么跳。”

音乐很快响了起来。

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回到舞台中央，观众席的议论也被节目的流程一点点压下去。

灯光闪烁，dreamer与waker的第一组表演即将开始。

而评委席上，dm安静地看着舞台。

等到这一场中间考核的录制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莉可一头躺倒在休息室的沙发床上起不来了。

不是她想补觉，而是她真的太虚了。

这种感觉，和她之前跌落舞台的那一次不太一样。

在舞台上，在镜头前，她感觉不到那份脱力，但一旦离开那个场景，她就视线发虚。

甚至肚子很饿。

不过她可没力气、也不想在Zoe面前公然叫立夏了。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睡一下没问题吧？距离下一个行程还有段时间。

她这么想着。

在即将落入梦乡的时候，她再次对那个被她迁怒的人感觉抱歉。

他应该是离开了……

但她还是没有好转。

等莉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确实好多了。

而且，立夏也在。

他抱着一个保温杯，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莉可坐了起来，语气轻松：“那是给我的吗？”

“啊？嗯……”立夏把保温杯给莉可，“温度刚好。”

把保温杯给莉可之后，立夏并不看她，还是一副在沉思的样子。

莉可边喝边看他，然后他转过头，“莉可，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莉可说，“没怎么变，还是有点累。”

立夏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

他的掌心很热，莉可的身体却很冰，脸色看上去也很苍白，哪怕她的唇膏依然完美无瑕。

立夏眼中微弱的光黯淡下去。

因为这两天莉可的状态挺好的，听斐斐说她早饭还吃了份很大的三明治。

立夏以为会有什么变化……结果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累，还是想睡觉，身体依然很冷。

莉可看他思索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她冲他微笑，笑容不自觉柔软：“怎么了，在想什么？”

然后他的那双大眼睛看向她，一如既往亮亮的，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莉可，”立夏声音低低的，“你有没有想过……回去？”

莉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明白过来，笑着说：

“回去？回家吗？大家准备好我们就回去了呀。”

立夏陷入沉默，他似乎在找词，直到他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开口：

“不是回家。”

他看着她，声音很低：

“是回你原来的世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望进她的眼底：

“莉可。”

“你必须回去。”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女团重生后，队友全性转了》— 猫尼斯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