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5楼] 第783章 可以主宰这片雾的人

萧若誉和杨承业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他们还记得，这是萧建城给的明面上的任务。

“这……”萧若誉拿起玉玺，入手冰凉，质感粗糙，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被掉了包。

“里面的能量，用完了。”刘向阳解释道。

他吸收了整个力场的能量，自然也包括了这枚玉玺从力场中汲取，并储存了上千年的那一部分。

杨承业看着那块灰白的玉石，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气数已尽。”

萧若誉一怔，随即明白了杨承业的意思。

传国玉玺，代表着一朝的气运。

如今，这枚前朝玉玺灵气散尽，变成了一块顽石。

这不正是预示着，那个已经覆灭的王朝，它的气数，已经彻底终结，再无半点翻身的可能了吗？

这个解释，很符合他们这些当权者的思维逻辑。

萧若誉将玉玺放回桌上，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对着刘向阳，郑重地行了一礼。

“先生为我大夏，解此千年祸患，功在社稷。请受若誉一拜。”

刘向阳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确实解决了不归谷的问题，虽然他的初衷并非为此。

“殿下言重了。”他说，“我留下，还有一件事，想请殿下转告陛下。”

萧若誉立刻道：“先生请讲。”

“请陛下，不必再派人寻找我妻儿陆圣女母子了。”

萧若誉和杨承业都愣住了。

“先生……这是何意？”杨承业忍不住问，“难道……圣女她……”

他不敢把那个最坏的猜测说出口。

刘向阳摇了摇头。

“她们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穿透了天空，望向了无尽的远方。

“我探查过了，这方世界，没有她们的踪迹。”

“不在这方世界？”

萧若誉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不解。

杨承业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努力地去理解刘向阳话里的意思。不在这方世界……是什么意思？

是刘向阳已经能感知陆小白母子是否在这方世界吗？

世界这么大，他就这么感受到了？

萧若誉和杨承业都想到这了，两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难以言表的震惊。

前几天还说要借助国家的力量帮忙寻找蛛丝马迹，现在直接说不用了！

刘向阳没有解释。

他没办法跟两个古代人去解释什么叫多维宇宙，什么叫时空跃迁。他只能用他们最容易理解的方式，给出一个结论。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帐篷。

“殿下，杨将军，就此别过。”

“先生！”萧若誉急忙喊住他，“您真的……不回京城了吗？我父皇他……”

他想说，父皇还等着先生回去，履行另外两个承诺。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话实在没什么分量。

对于一个能让“天堑变通途”的人来说，人间的帝王，又能拿什么来约束他呢？

刘向阳停下脚步，转过身。

“如果陛下还需要我办那两件事，”他说，“就派人来这里找我。不过，不是现在。”

他的意思很明确。

办不办，看我心情。什么时候办，也由我来定。

这是一种绝对的，基于实力碾压的自信。

萧若誉沉默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将先生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父皇。”

“还有，”刘向阳补充了一句，“这片山谷，以后不要再派人进来了。对你们没有好处。”

说完，他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帐篷外，王虎正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环首刀。看到刘向阳出来，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们走，我不走。”刘向阳说。

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先生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嗯。”

刘向阳没有多做解释，径直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

王虎愣在原地，看着刘向阳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他还想着，回京的路上，能多听先生讲讲外面的故事呢。

萧若誉和杨承业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刘向阳一步步地，走向那座黑色的巨物。

就在刘向阳即将踏入原本属于雾墙的范围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他身前的空间，像是水面一样，荡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紧接着，灰色的雾气，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一般，围绕着他，然后向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清晰的道路。

当他走过之后，那条道路又迅速被涌来的雾气填满。

片刻之后，那堵曾经让所有人绝望的，顶天立地的灰色雾墙，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它和七天前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是那样的死寂，冰冷，散发着拒绝一切生命的气息。

仿佛刚才阳光普照，山谷洞开的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知道，雾里面，有一个人。

一个可以主宰这片雾的人。

“殿下……”杨承业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回去吧。”

萧若誉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堵雾墙，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坐在这片雾墙前，用自己的命，来赌回军心的那个下午。当时的他，是悲壮的，是绝望的。

可现在，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意识到，自己和父皇，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们以为，刘向阳是一个可以被利用，被拉拢，被“供奉”，甚至被牵制的奇人异士。

可事实上，人家根本和他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捡到了一块亮晶晶的糖块，以为是绝世珍宝，想献给蚁王，换取更大的权势。

可路过的一个人类，只是觉得这只蚂蚁有点意思，随手帮它把挡路的石子挪开了而已。

糖块，人家根本看不上。

蚁王，人家也根本不在乎。

“走吧。”

许久，萧若誉才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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