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6楼] 第1032章 哪吒36

大哪吒一把揽住王一诺的肩膀，微微偏头，贴在她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旁边两个哪吒也听得清清楚楚：

“小诺，你是不是欠我点解释？”

王一诺被他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稳住身形之后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语气坚决：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哪吒没有松手，反而又贴近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审视：“你确定？”

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混天绫跟我心意相通，它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王一诺终于偏过头来，目光带着一丝警惕：“它说什么了？”

大哪吒模棱两可地笑了一声，抬手一招——她头顶那条安安静静盘着的红绫应声而动，从她的发髻上飘落下来，在半空中扭来扭去。

它一会儿卷成一团，一会儿又舒展开，绸面抖动着，像是在比划什么。

大哪吒看了一眼混天绫的“比划”，然后转向王一诺，语气肯定：“你威胁它，还经常奴役它干活。”

王一诺盯着混天绫看了两秒，然后炸毛了：“混天绫！你不讲义气！明明是你自己要照顾孩子的！”

她指着那条还在扭动的红绫，“你主子的孩子，你照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赖我？”

大哪吒站在旁边，顺势接了一句：“就是，太不像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对了，几个孩子？”

王一诺脱口而出：“五个。”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大哪吒松开了对混天绫的控制，那条红绫顿时没了束缚，着急地在空中对着王一诺比来比去，像是在说“我没说这个我什么都没说”。

王一诺看着那条正疯狂摆动的混天绫，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猛地转身，双手一把掐住了大哪吒的脖子：

“哪吒——你还是那么狗！连自己的法宝都坑！”

大哪吒被她掐着脖子也不挣扎，只是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分明写着“你看，你自己说了”。

旁边两个哪吒看着他们俩的相处方式，三哪吒的脸色变了一下。

二哪吒沉默了一会儿，也缓缓收回了目光。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了。

太乙真人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欣慰：“哎呀，多年不见，感情还是那么好。”

王一诺掐着大哪吒脖子的手僵了一下，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太乙真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感情好”的质疑。

太乙真人面不改色，继续补充道：“都开始掐脖子了，不是亲密信任的人，谁能任由别人掐脖子不反抗？”

大哪吒低头看着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笑了一声：“听见没，师父说我们感情好。”

二哪吒已经走了过来，脚步不快不慢，但目标明确。

大哪吒抱着王一诺一个闪身就退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和小诺久别胜新婚，你来凑什么热闹？”

二哪吒被闪了个空，停下脚步，偏头看着他，笑了一声：“大小姐可没成婚。”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精准，“也不知道最后和谁成婚。哪来的久别新婚？”

话音刚落，三哪吒已经紧追其后，附和道：“就是，要说新婚，我们才是。”

大哪吒哼了一声，没搭理他俩，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王一诺，声音放轻了几分：

“小诺，看到我是不是很开心？想当年我们朝夕共处、同甘共苦、同舟共济——”

他又回想了一下以前，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这些情谊，应该是他们比不了的。”

王一诺被他圈在怀里，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刚才坑我的事还没完。”

大哪吒像是没听见她后半句，直接抱着她转身就往洞府方向走，语气轻快：“好啊，那回房去慢慢算。”

下一刻，二哪吒和三哪吒同时动了，三个哪吒又混成一团。

王一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被当成了争抢的目标。

她在心里默默表示：她喜欢看别人热闹，但不喜欢被别人看。

物随心动，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

三个哪吒同时顿住了动作，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暂停键。

王一诺抓住机会，从大哪吒怀里钻了出来，落地之后先是踩了他一脚，力道不大，但足够解气：“我的法宝比上次的齐全。”

她又走了两步，路过二哪吒的时候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胆子大了，敢把我当玩具抢。”

最后她走到三哪吒面前，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我让你嘴巴没把门。”

三连击结束，王一诺转身就走，径直躲到了太乙真人身后。

太乙真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躲到自己身后，“啧”了一声：“姑娘……”

话还没说完，王一诺已经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水果——仙杏、火枣、黄中李，品相极好。

她往太乙真人面前一递：“真人，吃水果吗？”

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那把仙果上，眼中亮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姑娘客气！”

他把东西收了，然后板板正正的挡在王一诺身前。

三个哪吒已经恢复了身体控制权。

大哪吒眼皮抽了一下：“师父，你就这么被收买了？”

太乙真人的语气不紧不慢：“徒儿，为师作为长辈，看不得你们这样的。”

“话说你们几个真不懂体谅——人家姑娘都不舒服了，还不让人家先休息一会儿？”

大哪吒立刻接话，语气理直气壮：“师父，我刚不是准备带小诺去休息吗？”

“要不是他们两个搅局，她早就歇下了。我这是在照顾她，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懂体谅了？”

他说着还朝二哪吒和三哪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是在说“你看，是他们的问题”。

二哪吒“哼”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那是带她去休息？”

他顿了顿，“你那是带她去‘你那儿’休息。”

那个“你那儿”的尾音微微上扬，意味深长。

三哪吒“呵呵”笑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

“就是。你打什么主意，当我们不知道？”

他摊了一下手，“都是哪吒，谁不了解谁？”

大哪吒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击，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王一诺：“小诺，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王一诺躲在太乙真人身后，闻言探出半个脑袋，语气非常诚恳：“我信我自己。”

大哪吒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太乙真人站在中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说句公道话”的从容：

“你们三个都别争了。人家姑娘——”

他朝王一诺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说了，她要休息。”

三个哪吒同时安静下来。

太乙真人转向王一诺：“姑娘，要不去我那坐坐？清净。”

王一诺几乎是立刻从太乙真人身后站了出来，“好，谢谢真人！”

她说完，看都没看那三个哪吒，径直跟上太乙真人的步伐。

太乙真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摆了摆手：“你们三个，自己待着吧。”

三个哪吒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竹林小道的尽头。

在一片沉默中，二哪吒率先开口：“……被人截胡了。”

大哪吒看着太乙真人和王一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是我师父。”

三哪吒靠在石柱上，忽然笑了一下：“截胡的是你师父。你更没面子。”

大哪吒嗤笑了一声，语气笃定：“我可不信。你们两个的师父，不是太乙真人。”

二哪吒和三哪吒同时噎了一下。

师父确实是太乙真人没错，但又不是这个世界的，跟眼前这个不是同一个人。

二哪吒沉默了片刻，果断转移话题：“所以，现在怎么解决？”

三哪吒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臂，偏头看了大哪吒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你还是退出去吧。有了那么多，还跟我们抢。”

大哪吒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双手抱臂，语气从容：

“哼。我才是正宫。连孩子都五个了，你们怎么回事，这么不要脸，一点自觉都没有？”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啧，你们俩拿什么跟我比？拿空气？”

三哪吒冷笑一声：“脸？自觉？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二哪吒在旁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稳：“你怎么肯定，小诺没有我们的孩子？”

大哪吒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你什么意思？”

二哪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凡事不要太绝对。容易打脸。”

三哪吒立刻接上，附和道：“对。”

大哪吒的目光在二哪吒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向三哪吒。

他看着两个人站在同一阵营的姿态，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你们……”

二哪吒面不改色：“是。”

三哪吒摊手：“你是不是很生气？哈，那也没办法！”

大哪吒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他们身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开口：

“真没用，两个人一起，居然还会腿软——还好意思跟我争？”

二哪吒和三哪吒的脸同时黑了。

二哪吒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开口，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但依然平稳：

“难怪小诺对你的怨念那么深——果然会气人。”

“你那张嘴，不是一般的毒。”

三哪吒也接上了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真的很想打你但师出无名”的克制：

“你嘴那么毒，怎么还是人身，没被打死？”

他说着，朝大哪吒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评估动手的可行性。

大哪吒看了看二哪吒，“不装了？”

又看了看三哪吒，然后他笑了一声，“师父比我还毒。我这点，都是跟他学的。”

他摊了一下手，“你们要打，找他。”

二哪吒和三哪吒同时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同时评估“打师父”这个选项的可行性。

大哪吒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就要往竹林方向走：

“行了，不跟你们浪费口水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他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二哪吒跟了上来，步伐不快不慢，但方向明确。

三哪吒也动了，甚至比他快了一步，走到他身侧。

大哪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两个人：“你们干嘛？”

二哪吒面不改色：“我去找小诺。”

三哪吒点头附和：“对。是她带我们来的。总不能让我们露宿街头吧？”

大哪吒的脸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带你们去客房。”

二哪吒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不用。我跟着你也行。”

三哪吒从另一边跟上来，“就是。正好一起唠嗑，省的某个家伙偷跑去见大小姐。”

大哪吒停下脚步，转身挡在两人面前。

他看了看二哪吒，又看了看三哪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们……真打算跟着我？”

二哪吒：“嗯。”

三哪吒：“对。”

大哪吒：“……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三哪吒：“临时结盟。”

二哪吒：“不跟你一伙。”

大哪吒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一声，“行啊。跟着就跟着。”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比方才快了一些。

二哪吒不紧不慢地跟上，三哪吒从另一边并肩而行。

大哪吒忽然开口：“你们觉得——她现在睡了吗？”

二哪吒想了想：“应该没有。她跟太乙真人走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光。”

三哪吒：“那是在想怎么逃跑。”

大哪吒：“……也是。”

三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大哪吒又开口：“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二哪吒：“等她出来。”

三哪吒：“或者她不出来——我们就进去。”

大哪吒偏头看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地盘。”

三哪吒面不改色：“那又怎样？她也在里面。”

二哪吒点头：“对。有她的地方，就不算你的地盘。”

大哪吒终于忍不住了：“你们两个——”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太乙真人的洞府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里面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

二哪吒稳步提速，三哪吒快步超前，像是生怕慢一步就被关在门外。

大哪吒看着两个人从他身侧超了过去，眼皮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你们两个，比我还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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