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成亲

婚礼定在十月初八，黄道吉日。

消息传出去之后，村里人都来帮忙。张婶和赵大娘负责布置新房——林小满的院子，沈砚搬过来住。两个人住一起，不用再单独盖房子，省事。

张婶把林小满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换了新窗帘、新床单、新被褥，还从山上采了一大把野菊花插在窗台上的陶罐里，整个屋子又亮堂又温馨。

赵大娘负责做喜饼和喜糖。她用林小满给的白面、红糖、芝麻，做了好几种点心——芝麻糖、花生酥、桂花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柳烟从县城送来了贺礼——一匹上好的绸缎，大红色的，说是给林小满做嫁衣用的。还有一套银头面，钗、簪、耳环、手镯，样样齐全，做工精致，一看就值不少银子。

林小满推辞了一番，柳烟硬塞给她：“林姑娘，咱俩合作这么久，你帮了我多少忙，我心里有数。这点东西算什么？你收着，别跟我客气。”

林小满只好收下了，心里暖暖的。

……

十月初八，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热闹开了。

沈砚早早换上一身干净整齐的红色新衣，袖口熨得平平整整，脚下踩着擦得发亮的黑布鞋，肩头别着一朵艳红的绸布喜花，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红漆喜礼盒，领着一队敲锣打鼓的乡里后生，热热闹闹往林小满家接亲。

林小满也是天还没亮就被张婶叫起来了。

张婶帮她梳头，一边梳一边念叨：“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林小满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大红嫁衣的自己，有点恍惚。一年前，她还是个躺在破屋里等死的病秧子。一年后，她穿上了嫁衣，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

张婶帮她盘好头发，插上银头面，又用胭脂在她脸上淡淡地抹了一层。镜子里的林小满眉眼弯弯，脸颊绯红，比平时好看了不少。

“真好看。”张婶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眶红了，“小满，你爹娘要是能看到今天，不知道该多高兴。”

林小满的鼻子也酸了，但她忍住了，笑着说：“婶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哭。”

“不哭不哭，婶子不哭。”张婶擦了擦眼角，笑了。

吉时到了，沈砚来接亲。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而是自己走着来的。大红色衬得他的脸更白了，眉眼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又精神又好看。

到了院门口，几家相熟的婶子姑娘早早拦在门槛前，堵着院门不肯放行，笑着闹着要喜糖、讨红包，故意刁难起哄。

沈砚性子沉稳，却也顺着众人的心意，麻利地掏出提前备好的糖果红纸包，挨个递过去，嘴甜地挨个问好说好话，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院里林小满早早梳好了发髻，簪着一朵小小的红花，穿着一身合身的红布新衣，脸颊红扑扑的，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心里又欢喜又羞怯。

等院门放行，沈砚迈步走进小院，目光首首落在她身上，看着穿着大红嫁衣的林小满，愣了好几秒，轻声唤了一句小满。

“看什么看？不认识啦？”林小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沈砚回过神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看。”

林小满的脸更红了。

沈砚稳稳牵住她微凉的手，小心翼翼护着她走出家门。

婚礼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举行。李德茂当证婚人，村里人几乎都来了，围了一大圈，热热闹闹的。

李德茂站在老槐树下，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一拜天地！”

林小满和沈砚对着天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个人的父母都不在了，对着空椅子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深深地拜了下去。

林小满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沈砚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淡，没有淡漠，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欢喜。

“礼成！送入洞房！”

村里人欢呼起来，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孩子们围着新人又跑又跳，大人们笑着闹着，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喜庆的气氛里。

林小满被沈砚牵着走进了新房。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小小的，暖暖的，被他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拜堂的礼数周全完毕，村里人簇拥着往旁边搭好的喜棚走去，流水席早己置办妥当。

院子里、槐树下摆满了西方木桌长条板凳，桌沿贴着小巧的红喜字，柴火灶架在空地中央，后厨的乡亲们忙得热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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