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楼] 第104章 太子的成长

一、批阅奏折的清晨

七月三十，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东宫的书房里己经亮起了灯。太子慕言钧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奏折，正一份一份地批阅。他的笔迹比一个月前稳了许多，批语也渐渐有了章法。

“殿下，该用早膳了。”小顺子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一碗粥、两个小菜、一碟馒头。

太子头都没抬：“放那儿吧。”

小顺子叹了口气，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他知道，这己经是殿下第三次说“放那儿”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慕言枭走了进来。看到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又看了看旁边一动没动的早膳，眉头微皱。

“太子，先吃饭。”

太子抬头，见是皇叔，连忙起身：“皇叔，您怎么这么早？”

“不早了。”慕言枭走到矮几前，端起粥碗递给他，“先吃饭，吃完了我陪你看。”

太子接过碗，三两口把粥喝完，又塞了两个馒头，就算吃过了。慕言枭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慢点吃，别噎着。”

太子摇摇头：“儿臣不饿。皇叔，您看这份奏折，江南巡抚报上来的，说今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请求减免赋税。儿臣觉得可行，但怕……”

“怕什么？”

“怕户部那边不同意。”太子道，“去年减免了，今年再减，国库可能会吃紧。”

慕言枭接过奏折看了看，点头：“你考虑得对。但江南是产粮重地，百姓富足，朝廷才能富足。这样，让户部算一笔账，看看减免三成赋税，国库能承受多少。若是可行，就减。若是不可行，就减两成。”

太子点头，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着户部核算，待结果再议。

慕言枭又拿起另一份：“这份呢？”

“是兵部的。”太子道，“说边境最近有异动，请求增派五千兵马。儿臣觉得，边境这几年一首平静，突然要增兵，有些不寻常。”

慕言枭笑了：“你开始会怀疑了，好。”

太子被夸，有些不好意思。

“继续。”慕言枭道，“要学会从字里行间看出问题，这是为君者的基本功。”

太子点头，又拿起下一份。

二、皇帝的召见

辰时，高顺来了。

“太子殿下，王爷，皇上醒了，请二位过去。”

慕言枭和太子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奏折，跟着高顺往养心殿去。

皇帝今天精神好些了，靠在枕头上，脸上有了几分血色。见他们来，他笑了。

“来了？坐。”

两人在床边坐下。皇帝看着太子，问：“听说你今天又没吃早膳？”

太子一愣，看了高顺一眼。高顺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儿臣……”太子想解释。

“别解释了。”皇帝摆摆手，“朕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批起奏折来废寝忘食。后来才知道，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了。”

太子低头：“儿臣知错了。”

皇帝又看向慕言枭：“阿枭，你盯着他点。这孩子，跟他爹一样，太拼。”

慕言枭点头：“臣弟明白。”

皇帝握住太子的手，轻声道：“钧儿，父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你。你小时候，父皇忙着批奏折；你长大了，父皇又病了。这些年，亏待你了。”

太子眼眶一红：“父皇别说这种话。父皇对儿臣很好。”

皇帝摇摇头：“朕知道，朕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朕希望，你能做一个好皇帝。对百姓好，对臣子好，对家人好。不要像朕，只顾着江山，忽略了身边的人。”

太子点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别哭。”皇帝给他擦泪，“你是太子，将来是皇帝，不能轻易落泪。”

太子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

三、户部的为难

下午，太子回到东宫，继续批奏折。

慕言枭有事去了兵部，让他自己先看着。太子看了几份，户部尚书张廷玉来了。

“殿下，老臣有事启奏。”

“张尚书请坐。”太子放下手中的奏折，“什么事？”

张廷玉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递给太子。

“殿下，这是今年各州府的赋税预算。老臣核算过，若是按照江南巡抚所请，减免三成赋税，国库将减少五十万两收入。这笔银子，原本是打算用来修河堤的。”

太子接过折子，仔细看了一遍。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修河堤的事也不能耽误，否则明年汛期，沿河百姓就要遭殃。

“张尚书有什么建议？”

张廷玉道：“老臣以为，可以减免两成。这样国库少收三十万两，河堤还能修。另外，江南富庶，百姓日子好过，少减免一成，也不会伤筋动骨。”

太子想了想，道：“张尚书说得有理。但江南巡抚既然请求减免三成，必有他的道理。这样，你拟个折子，把两种方案都写清楚，朕……我呈给父皇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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