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8章 慕言遇险

一、五月的闷雷

五月初八，天闷得厉害。

从早上起，云就低低地压着，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禾穗地里，王铁柱仰头看天，眉头皱成疙瘩：“这天色不对，怕是有大雷雨。”

话音未落，远处就传来闷雷声，像巨兽在云层里翻滚。

陈汉子从砖窑工地跑来：“王叔，得让工人们收工了！新挖的窑基还没加固，要是来场大雨，全得冲垮！”

“收！马上收！”王铁柱当机立断，“农业组的也都回去，把田埂再加固一遍！”

合作社上下都动了起来。这种天气，谁都经历过——去年旱灾前的闷热，就是这么开始的。只不过去年是旱，今年看这架势，怕是要涝。

林疏棠正在合作社的“内部学堂”给十几个年轻人上课——这是她退出日常管理后专注的第一件事。学堂设在原林家老宅的厢房，简陋但整洁，墙上挂着《合作社章程》和《工分制度》，桌上摆着算盘和账本。

“账目管理，最重要的是真实、准确、及时。”她指着黑板上的数字，“每一笔进出，都要有凭据；每一分钱，都要说清楚去向……”

正讲着，牡丹急匆匆推门进来：“疏棠，工坊那边要提前收工，怕大雨。但今天这批‘轻云纱’还剩最后几匹没织完，是悦来商行急要的货，你说……”

“人命要紧。”林疏棠毫不犹豫，“让织工们都回去，货晚一天交，我跟钱东家解释。”

“好。”

牡丹转身要走，林疏棠叫住她：“牡丹姐，慕公子那边……你去看看。他今天早上说要去砖窑工地看看，这会儿不知回来了没有。”

“我这就去。”

二、砖窑工地的意外

砖窑工地离镇子有三里地，在一片缓坡上。慕言枭确实是来了，还带着阿默。

新挖的窑基己经初具规模，首径三丈，深一丈，像个巨大的碗。陈汉子正指挥工人们用木板和沙袋加固边缘，见慕言枭来，连忙迎上去。

“王爷，您怎么来了？这天要下雨，危险！”

“来看看进度。”慕言枭站在窑基边沿，往下看了看，“照这个速度，月底能点火吗？”

“能！”陈汉子拍胸脯，“只要不下大雨，保证月底点火。到时候，合作社就有自己的砖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慕言枭点点头，正要说话，天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炸雷响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王爷，快走！”阿默拽他。

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窑基的东侧，因为土质松软，加上昨天挖得过深，被雨水浸泡后本来就不稳。刚才那声炸雷，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

一声闷响，东侧的土壁塌了！

不是小范围的坍塌，是整片土壁像融化的糖一样滑下来，沙土、石块、木板，全都砸向窑底。而窑底，还有三个没来得及上来的工人！

“小心！”陈汉子大吼。

慕言枭离得最近，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不是逃跑，是冲向窑基边缘，想拉那三个工人上来。

“王爷！”阿默想拦住他，但晚了一步。

慕言枭冲到了边缘，伸手去拉最近的那个工人。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土突然松动，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向窑基里栽去！

“王爷！！！”

阿默目眦欲裂，飞扑过去想抓住他，但只抓住了他的衣角。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慕言枭的身体己经坠了下去。

六尺深，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但窑底全是刚塌下来的土石，他摔下去时，右臂先着地，接着整个人被滑落的沙土埋住了半截身子。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阿默的嘶吼打破了寂静：“救人！快救人！！！”

三、混乱的救援

雷声滚滚，豆大的雨点终于砸了下来。

工地上乱成一团。陈汉子第一个跳下去，徒手扒开压在慕言枭身上的土石。阿默跟着跳下去，另外几个工人也跳了下去。雨越下越大，泥土混着雨水，又黏又滑，每扒开一点，旁边的土又滑下来。

“王爷！王爷你醒醒！”阿默声音都变了调。

慕言枭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折了。更可怕的是，一块尖锐的石片刺进了他的右肩，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混着雨水，把身下的泥土都染红了。

“别动他！”陈汉子还算冷静，“先止血！找东西固定手臂！”

有人撕下衣服，有人找来木板，在暴雨中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口。慕言枭被挪到一块门板上，用绳子固定住骨折的手臂，肩上的石片没人敢拔——拔了可能会大出血，只能先包扎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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