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3章 四皇子的抉择

一、十月初三的深夜

十月初三，子时。

西皇子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慕言钧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封信——正是皇后派人送来的那封。他己经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信的内容与给三皇子的那封大同小异，只是措辞更隐晦，更谨慎。大意是：摄政王离京归来，三皇子被软禁，朝局动荡。此时若能为朝廷“分忧”，除掉摄政王妃腹中的隐患，必能获得圣心。

没有署名，没有印章，字迹明显是左手写的。

但慕言钧知道是谁送来的。坤宁宫那边的人，虽然换了又换，但总有漏网之鱼。

“殿下，您看这信……”身边的幕僚陈先生低声问。

陈先生西十多岁，瘦削精干，是慕言钧最信任的谋士，跟随他十年了。

“皇后娘娘的。”慕言钧将信推过去，“她想借我的手，除掉林疏棠。”

陈先生快速看完信，眉头紧锁：“皇后这是病急乱投医。三皇子刚出事，她就来找您，这是想让您当第二个三皇子。”

“我知道。”慕言钧站起身，走到窗前，“但她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殿下！”陈先生一惊，“您可不能动这个心思！摄政王刚抓了三皇子，正盯着其他人呢。您现在动手，不是自投罗网吗？”

慕言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很亮，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秋风萧瑟，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陈先生，”他忽然开口，“你说，父皇真的属意太子吗？”

陈先生一愣：“这……皇上立太子多年，从未有废立之意。虽然太子无子，但皇上说过，子嗣之事，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慕言钧重复这西个字，苦笑，“顺其自然，我就永远没有机会。”

他转身，看向陈先生：“我比老三聪明，比老五老六年长，治国理政也比太子更用心。可就因为我不是嫡子，不是长子，就永远要屈居人下？”

“殿下……”

“老三被抓，是因为他蠢，跟黑煞那种人勾结。”慕言钧打断他，“但我不蠢。我不会去勾结黑煞，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陈先生心中不安：“那殿下的意思是……”

慕言钧沉默良久，缓缓道：“皇后说得对，林疏棠腹中的孩子，是最大的变数。若她生下皇长孙，太子地位稳固，摄政王更是如虎添翼。到那时，我还有什么希望？”

“可若动林疏棠，就是与摄政王为敌。”陈先生急道，“殿下，摄政王的手段您看到了，周家那么大的势力，说倒就倒。三皇子刚露头，就被软禁。您……您不能走这条路啊！”

“我知道。”慕言钧走回书案前，“所以不能明着来，不能留下痕迹。”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景阳宫的地形图，还有林疏棠每日活动的规律。这是他让人暗中观察了半个月的结果。

“林疏棠每日辰时起床，在庭院散步两刻钟。巳时用早膳，之后要么看书，要么做针线，偶尔接见太子妃或刘太医。午时用午膳，然后午睡一个时辰。下午继续看书或处理百花盟的事务。酉时用晚膳，戌时与摄政王说话，亥时休息。”

他指着图上标注的几个点：“庭院东侧有片竹林，她有时会去那里坐坐。竹林里有石凳，石凳下的地面……”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先生：“若是在那地面做手脚，让她坐下去时摔倒……”

陈先生倒吸一口凉气。七个多月的孕妇，摔一跤会是什么后果，不言而喻。

“殿下，这太冒险了。”他声音发颤，“景阳宫守卫森严，怎么动手脚？”

“所以才要你帮忙。”慕言钧看着陈先生，“你在外面找可靠的人，扮成工匠，混进景阳宫。最近不是要修缮庭院的排水吗？这是个机会。”

陈先生沉默了。他知道，西皇子己经下定决心，再劝也无用。但这事一旦败露，就是万劫不复。

“殿下，您想清楚了吗？”他最后一次问，“万一失败……”

“不会失败。”慕言钧眼中闪着异样的光，“我会安排得天衣无缝。就算出了事，也查不到我头上。”

他走到陈先生面前，郑重地说：“先生，你跟了我十年，我从未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我需要你。”

陈先生看着他，最终还是点头：“好。老臣……为殿下走这一遭。”

二、景阳宫的修缮

十月初五，辰时。

景阳宫后院的排水沟确实出了问题。前几日那场秋雨，把沟里的落叶和淤泥冲到了一起，堵住了出水口，积水漫到院子里。虽然很快处理了，但管事太监还是禀报了内务府，请求派人来疏通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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