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楼] 第93章 秋收冬藏

一、霜降时分

十月廿三，霜降。

清晨的田野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稻子己经收完了，田里只剩下整齐的稻茬，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远处的山峦，被秋色染得五彩斑斓，红的、黄的、绿的，美得像一幅画。

林疏棠抱着平安，站在田埂上。平安快两岁了，穿得圆滚滚的，像个球。他指着田里的稻茬，问：“娘，稻子呢？”

“收完了。”林疏棠道，“都收进粮仓里了。”

平安眨眨眼：“那田里什么都没有了？”

“有啊。”林疏棠指着地上的稻茬，“这些就是稻子的根。明年春天，还要靠它们长新苗呢。”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慕言枭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刚摘的柿子，红彤彤的，看着就甜。

“平安，吃柿子。”他拿出一个，剥了皮，递给平安。

平安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甜！”

“甜就多吃点。”慕言枭又剥了一个，递给林疏棠。

三人站在田埂上，吃着柿子，看着风景。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霜，天地间一片温暖。

二、入冬的准备

霜降过后，就要准备过冬了。

合作社的乡亲们开始忙碌起来。晒干菜的、腌咸菜的、磨豆腐的、杀猪宰羊的，家家户户都忙得热火朝天。

老宅也不例外。

厨房里，秋月和牡丹正在腌咸菜。大缸小缸摆了一地，里面泡着白菜、萝卜、芥菜，还有各种调料。平安站在旁边看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被酸味呛得首皱眉。

“娘，好酸。”

“咸菜当然酸。”林疏棠笑道，“等腌好了，就不酸了。”

平安摇摇头：“平安不吃酸的。”

“那给你吃甜的。”林疏棠从旁边拿出一块糖，“来，张嘴。”

平安张嘴，把糖含进嘴里，满意地笑了。

院子里，林二河正在劈柴。他光着膀子，抡着斧头，一下一下，劈得整整齐齐。平安跑过去看，蹲在旁边，小脸上满是崇拜。

“二舅好厉害。”

“那当然。”林二河得意地笑，“二舅从小就干这个。”

平安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平安也要劈。”

林二河笑了，从旁边拿了一个小木块，又找了一把小斧头——是他特意给平安做的，木头做的，没开刃。

“给，这是你的。”

平安接过，学着他的样子，举起小斧头，往木块上劈。一下，没劈开；两下，还是没劈开；三下，木块终于裂了。

“劈开了！”平安高兴地跳起来，“平安劈开了！”

林二河抱起他：“平安真棒！将来一定是个好把式。”

平安得意地笑。

三、第一场雪

十一月初八，下雪了。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稀稀落落的，但下了一整天，地上也积了薄薄一层。

平安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得不得了。他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小嘴张得大大的。

“娘，那是什么？”

“雪。”林疏棠道，“天上掉下来的。”

平安眨眨眼：“能吃吗？”

“能。”林疏棠笑道，“但不能多吃，吃多了会肚子疼。”

平安点点头，又问：“能玩吗？”

“能。等雪再大些，娘带你堆雪人。”

平安等不及，非要出去。林疏棠给他穿上厚厚的棉袄，裹上斗篷，戴上帽子手套，包得严严实实，才放他出去。

平安一出门，就伸出小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在手套上，他凑近看，雪花是六角形的，晶莹剔透。

“娘，好看。”

“嗯，好看。”

平安又伸出舌头，想接雪花。一片雪花落在舌头上，凉凉的，一下就化了。

平安眨眨眼，又伸出舌头去接。

慕言枭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这小子，什么都敢尝。”

“像你。”

“像我？”

“你小时候没尝过雪？”

慕言枭想了想，笑了：“尝过。是凉的。”

林疏棠也笑了。

西、第一个雪人

雪下了三天，终于停了。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白茫茫一片。平安迫不及待地拉着林疏棠出来，要堆雪人。

林疏棠卷起袖子，开始滚雪球。平安在旁边帮忙，小手小脚一起上，滚了半天，滚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雪球。

“娘，平安的。”

“好，这是平安的。”林疏棠接过，放在一边，继续滚大的。

滚了两个大雪球，摞在一起，雪人的身子和头就有了。平安把他的小雪球放在最上面，当帽子。

“平安的帽子。”

“对，帽子。”林疏棠笑道。

接下来是装饰。平安找来两个小石头，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一根树枝，当嘴巴；还有两根树枝，当手。

雪人做好了，歪歪扭扭的，但平安很满意。

“娘，它叫什么？”

“你起的名字，就叫‘雪人’。”

平安摇摇头：“不好听。叫……叫‘白白’。”

“好，叫白白。”林疏棠笑道。

平安围着白白转圈，一边转一边喊：“白白！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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