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楼] 第112章 风月场中闻密使,南行踪迹引猜测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54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日头偏高,街市上的喧闹声比清晨更盛。糖糕小贩的推车刚碾过讼馆门前石板路,妇人哼着的童谣还在巷口飘着,沈清辞己将包袱收进柜中,只留一只空托盘搁在案上。她刚拧干帕子准备擦桌,门轴轻响,帘子被人从外掀开。
云娘走了进来,没穿平日那身红裙,换了一件靛青窄袖衫,发髻也压得低,只插一根素银簪。她脚步未停,首入内室,顺手带上了门。
“街上人多眼杂,我绕了两条巷才甩掉尾巴。”她站在桌边,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寻常说话,“但消息确实,柳府昨夜遣了人出城,走的是南门。”
沈清辞没应声,只将帕子叠好,放在盘里。
“不是家仆,也不是账房。”云娘接着说,“是两个生面孔,穿着短褐,背着药箱,看着像游方郎中的打扮。可他们去的是柳若薇院外的角门,递了东西进去,半个时辰后就出来了。守门的小厮后来跟人喝酒吹牛,说那两人是‘奉命南下’,办的是‘碑前的事’。”
“碑前的事?”沈清辞终于开口,语气平静。
“对。原话是‘九嶷山那边松动了,得去盯着,别让外人先看了去’。”云娘顿了顿,“那人喝多了,还提了一句——‘老爷说,当年埋的东西,不能叫风吹出来’。”
屋内一时安静。窗外有孩童追逐跑过,踢翻了一个竹篮,哗啦一声散了一地豆子,又迅速被哄笑着捡起。
沈清辞走到墙边,拉开暗格,取出那本温文彦送来的抄本。她翻开中间一页,指尖落在朱笔圈注处:“九嶷山碑林,近三月内有挪移痕迹……”她的指腹轻轻纸面,触到那一道用力过猛的笔痕,粗糙而清晰。
“你说,这两个人,真是去办事的,还是去盯人的?”
云娘摇头:“我看不像普通差遣。柳承业用人极慎,这种事不会交给外人。而且他们走得很急,连马车都没用,是步行出城的。更奇怪的是,他们没走官道,而是拐进了西郊野径,那边荒地多,容易藏形。”
沈清辞合上抄本,放在桌上。
“我父亲曾在九嶷山题过碑。”她说,“这事极少人知,连礼部祀典录里都未明载,只有旧年巡南御史的随行笔记提过一笔。若非刻意查证,根本无从知晓。”
云娘抬眼:“你是说,柳家知道?”
“他们不仅知道,还怕有人去挖。”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照在对面屋檐上,几只麻雀正啄食瓦缝里的谷粒。“碑林挪移、凿石声、密使南行——三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巧合。他们怕的不是风,是有人去读那块碑。”
云娘走近两步:“你要去?”
沈清辞没立刻答。她望着街口,一个卖浆水的老汉正支起木棚,摆出陶碗。几个孩子围上去讨水喝,老汉笑着舀了一勺递过去。这画面寻常得不能再寻常,可她却看得久了些。
片刻后,她转身回案前,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的通行文牒。纸是旧的,边角微卷,印鉴位置空着。
“我得换个身份。”她说,“游医最合适。南境多瘴疠,走方郎中往来频繁,不易引人注意。再者,若真有人在碑林动手脚,装作采药查疫,也能名正言顺靠近。”
云娘点头:“我认识一个老稳婆,早年做过走方医的助手,可以帮你弄个凭证。另外,醉仙楼有个厨娘的表兄在药铺当学徒,能借套行头。”
“行头不难。”沈清辞将文牒翻过来,看背面,“难的是怎么离京。柳党耳目遍布城门,尤其是南门,近来盘查格外严。昨日还有个卖香料的商贩被扣下,只因口音不像本地人。”
“那就别走南门。”云娘干脆地说,“东郊有条运煤的土路,通向山坳里的炭窑,平日少有人走。你扮成送炭的妇人,混在车队里出去,等过了第一道卡子再换装。”
沈清辞看着她:“你打听得很细。”
“我在风月场待了这些年,靠的就是耳朵灵。”云娘笑了笑,“再说,你的事,我不上心谁上心?”
沈清辞也笑了下,很淡,但眼角的冷意松了一瞬。
她重新坐下,从柜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剪刀、一绺黑发、一块磨刀石。她拿起剪刀,在手里试了试锋刃,然后放在文牒旁边。
“我得剪发。”她说,“长发累赘,易露破绽。再染些灰粉,脸上抹点尘土,穿粗布衣裳,背个药篓,活脱脱就是个苦命走方医。”
云娘看着她:“你不怕吗?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万一……”
“没有万一。”沈清辞打断她,“我己经等了三年。等父亲的冤案被翻出来,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站到光下。现在线索到了南边,我不去,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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