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楼] 第145章 京城风云再起时,柳党惶恐不安日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7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夜己深,京城的风从城北卷过几条窄巷,吹得丞相府议事厅外的灯笼左右摇晃。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攒动的人影,屋内却静得出奇。
柳承业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指尖发白。纸条上只有六个字:“苏先生动身北返”。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是半个时辰前由一只灰羽信鸽带进府墙,落在后院枯井边的。
他没烧,也没揉,就那么平摊在案上,像一具尸体摆在灵堂中央。
厅里坐着七八个穿便服的男人,有户部侍郎,有禁军副统领,也有刑部主事。他们彼此不看,只盯着那张纸条,像是怕多瞧一眼就会沾上晦气。
“这消息准不准?”终于有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是刑部那位,姓周。
柳承业没答,只把纸条往中间推了半寸。
“她不是死了吗?”另一人说,语气急了些,“三年前沈家大火,谁不知道‘苏先生’是南边一个野讼师,跟沈家八竿子打不着——”
“够了。”柳承业打断,声音不高,但屋里立刻没人再出声。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一圈,嘴角竟浮起一丝笑:“你们真觉得,一把火烧干净了?一个能从碑林拓本里看出暗纹、能在断碑底下摸到金属环的人,会死在几个喽啰刀下?”
没人接话。
“她回来了。”柳承业慢慢道,“而且带着东西。咱们当年怎么栽赃她的,她就怎么翻回来。一个字,都不会少。”
屋外风更大了,吹得檐角铁马叮当响。有个侍从端茶进来,手抖了一下,茶水泼在袖口,他也不敢擦,僵着胳膊退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户部那位终于问。
柳承业站起身,走到墙边,掀开一幅山水画,露出后面一道暗门。他伸手在门边石砖上按了三下,门开了条缝。
“封城。”他说,“三门加岗,凡是从南边来的商队、驿马、独行客,一律登记盘查。尤其是驿站,盯死每一匹换马的人。”
他又转向禁军副统领:“你调两队暗探,沿官道南下,三十里一哨,一首布到永济桥。要是发现可疑人物,不必抓,只需报信。”
最后他看向最年轻的那个文官:“你去趟醉仙楼,找掌柜说要订雅间听曲,实则查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打听京城路数。记住,别露脸,用旧名号。”
那人点头,额上有汗滑下来。
“还有,”柳承业顿了顿,“派个人,扮作药材商,带一辆牛车,从南面进城。车上装些山货,底下藏弓弩。万一她在路上受阻脱身,咱们也得有人接应——当然,是‘误伤’那种接应。”
众人领命,一个个退出去,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门关上后,柳承业独自站在原地,良久不动。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张纸条,终于把它捻成一团,扔进铜炉。火苗窜起,纸团蜷缩变黑,六个字烧成了灰。
他转身进了密室。
密室无窗,西壁贴满黄绸,地上铺着厚毯。他走到西墙,抽出玉扇,用扇柄敲了三下第三块砖。机关响动,一块墙板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他取出一本薄册,封面写着《大理寺旧档补录》。翻开第一页,是他亲手伪造的沈家通敌供词副本,笔迹、印泥、纸张老化程度,全都仿得一模一样。他一页页翻过去,手指稳定,眼神专注,仿佛在检查一件得意之作。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
那页空白。
他记得这里原本有一页,写着“兵器入库单据”,是他让赵维从兵部偷改的凭证。可现在没了。
他猛地合上册子,额头渗出汗来。
不可能丢。这地方除了他没人知道。钥匙随身带着,连柳若薇都没进来过。
他把册子放回暗格,又取出一只漆盒。打开后,里面是三份毒诏草稿,盖着仿制的御玺,只要时机成熟,便可命人呈递,定某人谋逆之罪。还有一份边军调令,写着“靖王私通外敌,即刻收押”,只需加盖兵符印信,就能调动北营兵马。
他盯着那调令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把盒子也收了回去。
走出密室前,他顺手摘下墙上一面小铜镜。镜面有些模糊,他用袖子擦了擦。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五十岁上下,眉目清癯,穿着青色常服,像个教书先生。可眼下乌青,嘴唇发干,眼神里有种藏不住的焦躁。
他放下镜子,吹灭灯,走了出去。
外头天还没亮,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瓦片上露水滴落的声音。他站在廊下,望着北方。
那边是官道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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