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市井传命案疑云,百姓议论引关注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41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晨光刚漫过山脊,药庐窗纸由灰转白。沈清辞搁下笔,右手在桌沿停了片刻,指尖微微发麻,像被细针扎过又拔出。她没看那张写满“谁下的毒?”的纸,只将它折成两折,塞进袖袋。炭笔留在砚台边,墨迹未干。
她起身时膝盖一软,左手撑住桌角才站稳。昨夜抄录笔记太久,右臂从肩到腕都沉得发胀。她活动手指,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青痕——颜色比前几日浅了些,触之微热。
墙上挂着一顶旧斗笠,边缘磨得起毛。她取下来扣在头上,又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外袍,把脸遮了大半。门轴轻响一声,她走了出去。
山道蜿蜒向下,两旁草木带露。她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实,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力气。走到半途,风里传来人声,混着鸡鸣、秤杆响、讨价还价的吆喝。城南菜市到了。
菜市口摆着几个竹筐,卖菜妇人正甩着手帕说话:“听说昨儿夜里死人了!就永宁坊后巷那户,门都没破,人却倒在堂屋,脑壳开了花。”
挑担老汉蹲在石墩上歇脚,摇头:“胡说,我侄儿在衙门当差,说是官府抓逃犯,追到那儿打起来,误伤了路人。”
茶摊掌柜低头续水,声音压得低:“黑衣人翻墙进去的……半夜三更,动静不大,可我听见瓦片响了三下。”他抬眼扫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又补一句,“尸首左手……缺了半根小指。”
沈清辞站在人群外,不动。她没往前挤,也没出声,只缓缓靠近茶摊,在最角落的条凳坐下。桌面油腻,她用袖角抹了下,放了一枚铜钱。
茶摊掌柜抬头,见是个蒙面女子,斗笠压得低,只看得见一双眼睛。那眼神不慌不忙,反倒让人心里一静。他顿了顿,把水壶放下,给她倒了碗粗茶。
“谢了。”她声音哑,像是久未开口。
掌柜摆摆手,继续低头擦碗,不再多言。
她端着茶碗,没喝。目光扫过三人:妇人语速快,说到“脑壳开花”时手舞足蹈,可眼神飘向远处货郎;老汉双手发抖,茶水洒在裤腿上也不知;唯有掌柜,擦碗动作匀称,指节敲在瓷边,一下、两下、三下,和刚才说“瓦片响三下”时的节奏一样。
她慢慢把铜钱往桌心推了半寸。掌柜眼角微动,看了她一眼,依旧不语。
她起身离开,步子稳了些。
林间小道安静下来。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她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页。纸边焦黑,是昨夜整理笔记时无意抄下的一页残稿,字迹潦草,写着“永宁坊民工王某,左手指残,三月未归”,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常宿东厢,喜饮薄酒”。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轻落,苏晚来了。她没问去了哪儿,也没问见了什么人,只递过来一方叠好的药巾:“风大,护好嗓子。”
沈清辞接过,没系上,只攥在手里。她望着远处城郭轮廓,炊烟升起,市声隐约。
“不是巧合。”她说。
苏晚站着,没应声。
“永宁坊,三个月前失踪的工人,左手缺指。昨夜命案,死者也是左手缺指。”她把纸页折好,重新放进袖袋,“一个活人,凭空消失;一具尸首,突然出现。同一条街,同一个特征,你说是巧合?”
苏晚终于开口:“也可能是另一个人。”
“可茶摊掌柜知道缺指的事。”沈清辞回头,“别人说的都是怎么死的,只有他知道身体缺了什么。他还敲了三次桌面——他在传话。”
苏晚沉默片刻,点头:“你想查?”
“我要再去一趟南市。”
苏晚没劝,也没拦。她只是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说话不哑。”
沈清辞接过,放入口中。药味苦涩,舌根发麻,但喉咙确实舒服了些。
两人折返,顺着原路往回走。日头高了些,照在肩上暖烘烘的。路上行人渐多,有挑柴的汉子,也有挎篮的村妇。一个卖糖人的老头坐在路边,铜锣敲得叮当响。
快到集市时,沈清辞忽然放慢脚步。
“怎么?”苏晚问。
她没答,而是蹲下身,看向路边一处泥地。那里有几个模糊脚印,深浅不一,其中一只右脚印的足弓处有道裂痕,像是鞋底曾被修补过。脚印朝向永宁坊方向。
她盯着看了几息,站起身。
“你看出什么了?”苏晚低声问。
“不止一人去过那里。”她说,“这脚印,新旧叠加,至少有三个人走过同一路线。而且——”她指向旁边一处矮墙根,“有人蹲过这儿,袖口蹭过墙灰,留下淡痕。身形不高,惯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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