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墨影相助赠信息，关键情报破迷雾

沈清辞的手还搭在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屋外巷子静得反常，连方才追鸡的孩子也不见了踪影。她刚想收回手，檐角瓦片忽然轻响一声，不是风动，也不是鸟落。

人影从房顶滑下，落地无声，像一片叶子贴地飘进院门。来人黑衣蒙面，身形瘦削，腰间佩剑未出鞘，站在门口时只微微躬身，动作利落却不失礼数。

苏晚第一时间挡在沈清辞身前，右手己探入药篓，指尖扣住银针。

“是我。”那人开口，声音压得低，却不算陌生，“墨影。”

沈清辞没动，目光落在他胸前一块残破布条上——靛青底，边缘焦黑，一角绣着半枚沈家暗纹。那是守夜人冬日才穿的厚袍，三年前定制，仅发给府中二十名老仆。

“你从哪儿得来的？”她问，嗓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墨影抬手，将布条放在桌上，又退后半步。“城西乱葬岗附近有口枯井，井壁夹层藏了它。还有这个。”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轻轻推过去，“三名运尸马夫曾在靖王府旧驿歇脚，耳闻对话提及‘柳相府账房赵先生打点妥当’。”

屋里一时安静。

苏晚没立刻去碰那张纸，反而盯着墨影的眼睛看了几息。这人气息稳，站姿松而不散，显然是练过暗卫功夫的，可他又为何替他们查这些？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移尸的人？”她问。

“我一首在查。”墨影说，“沈大人死前半月，曾召我入府密谈一次。此后我便留意府外动静。那夜火起，我赶到时己迟了，只看见有人用车马从后巷出府，车辙压泥甚深，应是载重。后来我去过脚行公所，发现登记簿缺页，押金钥匙丢失——和你们今日所见一样。”

沈清辞慢慢走到桌边，手指悬在那张纸上方，没有急着打开。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得有人帮”，话音落地不过片刻，就有人送来线索。太巧了？还是早有准备？

但她也清楚，若对方真想害她，刚才在巷子里动手更方便，何必现身送信。

“你说你在查，”她终于开口，“那你查到了什么？”

“移尸非一人之力可成。需车、需人、需路径通畅。我查过当日进出西坊的车辆，除官差与粮队，只有一辆无字号马车于丑时驶入，寅时驶出，车夫戴斗笠，未露脸。此车曾在靖王府旧驿换过草料，伙计记得，车上气味不对劲，像是沾过灰烬与血。”

苏晚眉头微动：“所以你是顺着马夫这条线，听到‘赵先生’的名字？”

“不止。”墨影点头，“那伙计还听见车夫私下说：‘赵先生给了双倍银子，让把话闭紧。’”

沈清辞眼神一凝。

赵先生——大理寺少卿赵维，柳承业心腹，当年主审沈家案的官员之一。若他亲自安排移尸，说明沈父临终举动足以动摇定罪依据，必须掩盖。

她低头展开那张纸，上面写着时间、地点、人物对话片段，字迹潦草但清晰，不似伪造。再看那块布条，她伸手轻抚边缘焦痕，忽然道：“这火烧得不对。”

苏晚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守夜人袍子外层焦，内层完好，说明是事后烧的，不是被大火波及。有人故意毁证。”

“而且，”沈清辞接道，“若真是守夜人穿去值夜，不该出现在乱葬岗那种地方。他是被人灭口后抛尸，还是……主动参与移尸，事后被灭口？”

屋里气氛沉了下来。

墨影站在窗边，没插话。他知道她们需要时间判断真假。他也知道，一旦她们信了，下一步就是查靖王府旧驿。

“这消息若是真的，”苏晚缓缓道，“那我们之前走错了方向。我们一首以为痕迹是被事后清除的，其实有些痕迹，早在事发当晚就被刻意掩盖了。”

沈清辞走到墙边，取下自己的外袍，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旧城图铺在桌上。她用炭笔圈出沈府、西坊医馆、脚行公所，又标出乱葬岗与枯井位置。

“如果运尸车走的是西坊小路，”她边画边说，“那必定经过医馆后巷。可那里什么都没留下。不是没人管，是有人提前拆了医馆，盖了茶肆，连地面都翻新过。”

“目的就是抹掉气味、脚印、任何能证明车轮碾过的痕迹。”苏晚接过话，“但他们漏了一点——马夫嘴快，在旧驿喝了酒，说了实话。”

“所以旧驿还有人在。”沈清辞目光落在地图一角，“哪怕废弃了，只要有人去过，就会留下痕迹。草料消耗、灶火余温、地上马粪……都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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