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沈清辞再访废墟,心中疑团待解开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10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月光还压在肩头,沈清辞便动身了。她没点灯,也没惊动灶间熬药的苏晚,只将断案尺系紧了些,推门而出。夜风穿巷,吹得衣角贴着腿侧轻拍,像催她快些走。
她知道去哪儿。
脚下的路熟得闭眼也能走完。三年前那场火后,这条道荒了,草长过鞋面,碎瓦埋进土里,可她仍能凭着步距数出离府门还有几丈。左拐第三块青石缺了个角,是她十二岁那年追猫撞的;墙根那截断木,原是院中老槐的枝,父亲曾说“等你出嫁时,它该长到屋檐高了”。
如今它烧成了炭。
她踩过焦土铺就的小径,正厅遗址就在眼前。柱础半埋泥中,雕花朝上,像一双不肯闭合的眼睛。母亲最爱坐这儿晒太阳,手里剥豆子,嘴里念叨她头发乱,要梳整齐些才像官家女。她蹲下,指尖拂开浮灰,摸到石面凹处刻着一个“沈”字,浅得几乎被岁月磨平。
“三年了。”她低声说,“你们若在天有灵,便让我看清前路。”
话出口,才觉嗓音干涩。她没再说话,起身往书房走。沿途尽是残垣,屋顶塌了,梁木斜插进地,像谁临死前伸出去的手。她在一处焦黑书架前停下,弯腰从灰堆里拾起一片竹简残页,边缘卷曲发脆,中间隐约有个“律”字。她将它贴在胸口,布料粗糙摩擦着皮肤,却让她觉得踏实——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不是假的,不是别人编的局。
风从空荡的窗洞灌进来,吹得她鬓发飘动。她闭了会儿眼,任风刮脸,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杂念都吹走。
后院的老梅树还在。主干烧得只剩半边,皮裂如龟甲,可近根处钻出一缕新芽,细弱却绿得扎眼。她站定,望着那点绿,没挪步。这树是她十岁那年和萧惊渊一起栽的。那天他穿靛青短袍,袖口沾了泥也不管,笑着说:“等它开花那天,我来娶你。”她当时红着脸拿树枝打他,说谁要你娶。
现在花没开,人也没来。
她从袖中取出那支银钗,钗头有道旧痕,是父亲替她别发时不小心磕的。她片刻,弯腰将它插进树根旁的土里,不多深,刚好稳住不倒。像是告别,又像是留个念想——不管怎样,过去的事,该埋的就得埋了。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些。
苏晚不知何时己站在废墟外的小道上,背着手,没靠近,也没喊她。见她出来,才往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巾,递过来。沈清辞摇头,手垂在身侧不动。苏晚也不勉强,低头把素巾放在路边一块完好的石台上,退后三步,静静站着。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风从中间穿过,带起衣角相碰又分开。
沈清辞望向远处。宫墙轮廓在夜色里泛着青灰,像一道割不开也绕不过的界。她盯了许久,终于开口:“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声音不大,却清楚。苏晚点头,没问哪件事,也没劝什么。她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平稳,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沈清辞没跟上。
她留在原地,站在梅树与石台之间,身后是废墟,面前是夜路。风吹得断案尺轻轻晃,铁片贴着大腿发出细微声响。她没动,也不打算立刻走。苏晚可以先回去,药还得熬,门也得关好。可她得再待一会儿。
这片地她踩过太多次,每一次都带着恨、带着疑、带着喘不过气的痛。今夜不同。她不再问“为什么是我”,也不再想“若当初如何”。她只是站在这里,脚踏实地,脑子清明。仇还在,冤也未雪,但她己经不怕了。怕也没用,躲更没用。三年来她查线索、布棋子、躲暗箭,为的就是这一天——该动了。
她抬手扶了扶腰间的断案尺,指节擦过尺身刻纹,一道、两道、三道。这是父亲教她的第一课:断案先断心,心不定,尺不响。当年她不懂,以为是瞎说。如今懂了。尺从来不会自己响,是人让它响。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时带了些力道,像是把胸中淤积的浊气全排了出去。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巷口那盏灯笼还亮着,照着苏晚的背影渐行渐远。她最后看了一眼梅树根旁的银钗,转身,迈步。
归途比来时快。她走得稳,不急也不慢,每一步都落在实处。路过南巷口,一只野猫从墙头跃下,落地无声,看了她一眼,钻进草堆不见了。她没停,继续走。
回到居所,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屋里灯还亮着,药罐在灶上小沸,咕嘟咕嘟冒着泡。苏晚坐在桌边,手里剥着干橘皮,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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