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楼] 第68章 温文彦科场相助,云娘醉仙楼传讯
楼主:酒盏花枝贫者趣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9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烬骨辞:神探嫡女的复仇烬歌》晨光刚漫过屋檐,沈清辞正坐在案前,笔尖落在纸上,写下“孙裁缝妻告夫夜归案”几个字。红纸屑还沾在桌角,她伸手拂去,动作轻缓,像拂掉一片无关紧要的尘。
门外巷子传来卖浆声,铜盏叮当响了两下,又远了。她搁下笔,抬眼望向门口。
墨影从后巷进来,靴底没带多少灰,脚步也稳。他站在门边,把一封信放在案上,信封是寻常竹纸,折得整齐,没有印鉴,也没有火漆。
“温文彦送出来的。”他说,“科场青石巷口,交到一个誊录小吏手里,那人转手给了个挑水的,水桶底下垫着这封信。我截得及时。”
沈清辞没急着拆。她先看了眼门外,苏晚正在院里翻晒药草,粗陶盆里堆着金银花和薄荷,香气被日头一蒸,散得满屋都是。
她点点头,示意墨影退下。
等脚步声消失在后巷,她才拿起信,指尖在封口处轻轻一划——纸是新裁的,但边缘有些毛糙,像是被人匆忙撕开又重新粘合过。她抽出里面那张薄纸,展开,是一行行工整小楷,列着七八个名字,旁注籍贯、出身、任职衙门,末尾还有一句:“皆于近月调任要职,或荐入翰林、或补监察御史缺。”
她一眼就认出这几个名字。前些日子街谈巷议,说某位新御史上任三日连弹三本,言辞激烈却无实据,原以为是清流冒头,如今看来,竟是这么来的。
她将信纸压在《律例辑要》下面,顺手翻开书页,装作查阅条文的模样。
不多时,苏晚端着一碗药渣进来,往墙角簸箕一倒,随口道:“醉仙楼今早来了几个生面孔,说话带北音,穿得体面,点的却是最便宜的酒。”
沈清辞抬眼:“哦?”
“云娘差人捎了话,说新谱了支曲子,想请‘先生’指点。”苏晚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放在案上,“让丫鬟亲手交给我,说是琴囊夹层里取出来的,怕沾了灰,还用油纸包了一层。”
沈清辞接过,打开。纸上的字比刚才那封更细密,内容却更具体:三日后,城西别院设宴,主宾是新晋御史周仲简,陪席者中有两位兵部主事、一位户科给事中,落款人未署名,只画了一弯新月。
她把两张纸并排铺开,目光在名字间来回扫过。温文彦那份名单里的第三位,正是周仲简;而云娘传来的宾客名录中,又有两人与前信重合。
她抽出一支朱笔,在三个名字上圈了圈,又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两个字:“拉拢”。
窗外蝉鸣渐起,日头己爬到屋顶正中。她合上书,把两份信都收进木匣,锁好,再把钥匙贴身藏了。
墨影又回来一趟,站在廊下问:“回不回话?”
她想了想,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风起于青萍之末,望君慎守清流。”写完吹了吹墨,折好递过去:“送去翰林院外那个抄经铺子,交给掌柜,说是旧书坊的润笔。”
墨影点头,接了便走。
她又叫住他:“再备一份礼,不必贵重,一方松烟墨,一卷素宣纸,附一句话——‘琴音清越,当赏’。送去醉仙楼,交给云娘本人。”
墨影应下,这次没再问,转身就走。
苏晚坐在门槛上剥莲子,听见动静抬头:“你倒大方,又是墨又是纸的,人家云娘给你跑腿,你还真当她是相熟的文友?”
沈清辞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一碗凉茶,喝了一口,说:“她愿意当我是个能说上话的人,我就不该把她当下人使唤。”
“可你也没真让她歇着。”苏晚哼了一声,“天天在那种地方混,听那些酸儒扯淡,还得笑脸迎人。”
“她不是为我。”沈清辞望着院角那株半枯的槐树,“她是为了自己能站着活。我只是恰好,让她站得稳些。”
苏晚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剥莲子。壳裂开的声音清脆,像某种节拍。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案上的《律例辑要》翻开一页,正好是“结党营私”一条。她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停在“凡官联姻亲、互荐子弟、私设盟约者,以谋逆论”一句上。
很久没这么安静地看过这本书了。从前在府里,父亲常让她背这些条文,她说枯燥,他笑她懒。现在她反倒觉得,这些冷冰冰的字,比人心里的话更靠得住。
外面巷子忽然热闹起来,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跑过,撞得木门哐当响。她起身去闩门,顺手把挂在门后的讼师木牌扶正了。“苏氏讼馆”西个字己经有些褪色,尤其是“讼”字那一竖,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浅黄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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