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孙木匠血泪债，李桂花暗通敌

孙木匠坐在炕沿上，盯着那条瘸腿，手里的欠条被攥得皱巴巴的。

三十块，利滚利，王拐子放话：年底还不上，就把他闺女嫁给县城的傻子。

那条腿是三个月前打断的。他去讨债，王拐子说“没钱”，他急了，说了几句硬话，被两个混混按在院子里，一棍子砸在膝盖上。骨头碎了，腿瘸了，医了五块多，债反倒欠得更多了。

“爹...”闺女小兰端着碗热水进来，眼眶红红的，“您喝点水。”

孙木匠看着闺女，心里像刀剜。小兰才十六，水灵灵的大姑娘，要是因为他的债嫁给那个傻子，他死了都没脸见死去的婆娘。

“兰啊，爹对不住你...”孙木匠声音发颤。

“爹，别说这话。”小兰把碗塞他手里，“总会有法子的。”

有啥法子？孙木匠盯着那张欠条，忽然想起昨天听村里人说，林家那闺女在找被王拐子坑过的人，说是要联名告状。他当时不敢去，怕王拐子报复。可现在...

他把欠条塞到枕头底下，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半块凉窝头——这是今天的午饭，撑着拐棍慢慢站起来：“兰，你在家等着，爹出去一趟。”

林晓梅从空间退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葫芦。

这葫芦是她特意从空间角落里翻出来的，洗干净了，装了满满一葫芦灵泉水。她晃了晃，水声沉甸甸的。这水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姐！”晓东跑进来，“建国哥来了，说有事找你。”

林晓梅把葫芦系在腰上，出了屋。陈建国站在院门口，脸色不太对，眉头皱得紧紧的。

“咋了？”她问。

“我去县城打听了一下王拐子。”陈建国压低声音，“这老东西，背景比咱想的深。他跟公社副主任赵德海，是连襟。”

林晓梅眼神一凛。赵德海，公社的实权人物，管着副业审批和物资调配。

“确定？”

“确定。”陈建国点头，“我在县城请老战友喝酒，他认识的一个人，在公社当干事。说王拐子放赌账，赵德海在背后罩着，抽三成。张德贵那二十块赌债，也是赵德海批的条子，才让那些混混去张家逼债。”

林晓梅攥紧了拳头。难怪王拐子敢这么嚣张，原来有保护伞。

“还有，”陈建国声音更低了，“我听说王拐子最近常去孙木匠家，逼得很紧。孙木匠欠他三十块，利滚利，年底还不上就要...就要逼他闺女嫁人。”

“孙木匠？”林晓梅想起这个人，“是村东头那个做木工的？”

“对，腿让王拐子打断的那个。”陈建国说，“我寻思，他手里应该有王拐子的欠条，还有被打伤的证据。要是能拿到这些...”

“我去找他。”林晓梅说。

“我跟你去。”

“不，”林晓梅摇头，“你目标大，王拐子的人盯着你。我去，就说找他打家具，不显眼。”

陈建国想了想，点头：“成，我在村口等着，有事你喊一声。”

李桂花趴在墙根下，等林晓梅和陈建国走远，才猫着腰往村东头跑。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拐子。昨儿个王拐子找过她，说只要盯着林晓梅的动静，随时报信，就免了她那二十块赌债的五块钱利息。

她一路小跑，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跌跌撞撞跑到村东头的破窑洞，攥着打补丁的衣角喘着气喊：“王叔！王叔！”

王拐子从里头出来，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眼皮耷拉着：“咋了？”

“林晓梅！”李桂花上气不接下气，“她、她往孙木匠家去了！陈建国在村口等着，她一个人去的！”

王拐子眼神一冷：“去孙木匠家干啥？”

“我、我听她说，要找啥欠条，还有啥验伤条，说要联名告您！”

王拐子把酒葫芦往地上一摔，酒洒了一地：“这个死丫头！还敢查我！”

他转头朝窑洞里喊：“三儿、秃子，抄家伙！去孙木匠家！”

林晓梅推开孙木匠家的门时，孙木匠正坐在炕沿上发呆。

“孙叔。”她走进去，反手关上门，“我听说，您有王拐子的欠条？”

孙木匠一惊，手本能地往枕头底下摸：“你、你是谁？”

“我是林晓梅，村西头种菜的。”她走上前，压低声音，“我也在找王拐子的麻烦。您要是愿意，把欠条和验伤条给我，我帮您告他。”

孙木匠盯着她，眼里有警惕，也有希望：“你...你能告倒他？他背后有人...”

“我知道，赵德海嘛。”林晓梅冷笑，“张德贵背后也有人撑腰，不还是被我送进了公社治保组？赵德海再厉害，也大不过国法。您把证据给我，我保证，让王拐子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孙木匠手抖着，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欠条，又从炕席底下摸出一张发黄的纸——是县里卫生所开的验伤条，写着“左腿胫骨骨折，外力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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