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楼] 第123章 装神弄鬼

杨氏也摆摆手，下巴一扬。

“八成是想抱太后大腿呢！可您想想，宫里封号郡主一抓一大把，县主更是数不清，她一个外姓丫鬟，太后能记得她是谁？”

柳相听着这话，慢慢点头。

对啊，太后早不理事了。

朝歌那点旧日情分和几件功劳，在通敌这么大的雷面前，还不够分量。

兴许，真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他心头一松，抬眼盯住柳桂姗，声音低沉。

“桂姗，这事算结了。你给我老实待在府里，听见没？”

“嗯，女儿记住了。”

柳桂姗点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勤。

可前脚刚出前堂，后脚她就把身上的锦缎换成了灰扑扑的粗布裙，踮着脚从后角门溜了出去。

她熟门熟路拐进大理寺后巷那条窄胡同。

她在墙下缩着等了半天，盯着胡同口方向。

日头偏西，树影拉长，她才看见一个穿深青短打的年轻人急匆匆奔来。

“表妹？你怎么又过来了？”

杨杰一把按住帽子，压低嗓子问道。

“这是大理寺，不是你家后花园。上头查得跟筛子似的，你要真撞进去，我这饭碗当场就得砸。”

他是杨氏娘家那边的侄子，眼下在大理寺干录事，管些文书杂务。

柳桂姗拽住他衣袖不放手，眼眶一热，泪珠说掉就掉，眨巴两下，挂在眼角。

“表哥，你真不知道啊。那个朝歌，就是那个小贱人，把我坑得有多惨！”

“我就偷瞄一眼，就一小会儿！我必须亲眼看看她栽跟头的模样，求你了，表哥。”

杨杰眉头一皱：“这……不太好吧？”

柳桂姗一看他拖拖拉拉，脸立马垮下来。

“杨杰，你摸摸良心！当年如果不是我爹给你铺路，你会进到大理寺吃皇粮？”

“现在我爹还是朝里顶梁柱的丞相，你要是不点头，信不信我到爹面前张张嘴，让你明天就回家喝西北风？！”

杨杰脸唰地白了。

柳桂姗眼珠一转，马上从袖里掏出一块银子，硬塞进他手里，一边哄一边压人。

“拿着，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你只需要把我带进去瞧一瞧。”

“我发誓，不开口、不搭话，绝不牵连你”

杨杰低头盯着手里凉飕飕的银子，脑中闪过柳丞相翻脸不认人的狠劲，牙根一紧。

“就一眼，看完立马离开，听见没？”

“听清了听清了，快快快，赶紧走！”

柳桂姗急得直拽他袖子。

杨杰只好带着她东绕西拐，穿过夹道，绕过值房，从后头不起眼的小门溜进了大理寺。

牢房里漆黑一片，一丝光也没有。

陈年潮气混着铁锈味儿，沉甸甸地压在人喉咙口。

柳桂姗拿帕子死死捂住鼻子，可眼睛里却烧着两簇幽火。

仿佛已经看见对方跪地哀求、浑身发抖的模样。

最后，杨杰在一扇破旧的牢门前停住，朝里努了努嘴。

柳桂姗立刻凑上前。

她脸都快贴到木栏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往里看去。

里面就一张木板床，床上薄薄铺了层干草，枯黄打卷，零星夹着一些泥灰。

朝歌就坐在那儿，闭着眼，像是在闭目养神。

身上那身金贵宫装早换成了灰扑扑的粗布囚衣，头发也散了几缕，软软垂在耳旁。

她的脸色在暗处看着有点发青，可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反倒像看戏似的，冷冷静静。

“哎哟～这不是我们们金尊玉贵的和乐郡主嘛？”

柳桂姗故意捏着嗓音，又细又尖。

“才半天不到，就从天上掉进这臭水沟里了？”

“你说，这儿跟你小时候在相府扫地擦鞋住的小柴房，哪个更对你的胃口啊？柴房好歹还透点光，这地方，连老鼠都绕道走呢。”

朝歌慢慢睁开眼睛，淡淡扫过柳桂姗那张亢奋发红的脸。

她没回应，也没任何动作。

柳桂姗见她不理人，反而更来劲。

两手抓着栏杆，声音拔高了一截，尖利得刺耳。

“哎哟，我差点忘了。”

“您从前可是专门练过伺候的，什么端茶倒水、暖被铺床、舔靴底……样样熟门熟路！待在这儿，怕是比在家里还自在吧？”

“等判决一下，发配去教坊司或者边关大营，那才真是回到您老本行了，保准手到擒来，游刃有余。”

“听说边关大营那些校尉，最喜挑细皮嫩肉的犯妇伺候马厩、浆洗战袍，您这双手，想必搓起军衣来，也是又快又匀。”

她越说越起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得又狠又疯，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

“你肚子里坏着的那个小麻烦，还好吧？这地方又潮又冷，要是没等落地就……”

“啧啧，不过嘛，真要是流了倒也正好，省得将来出来也是个招人嫌的，跟你一样！”

朝歌直直盯住柳桂姗，眼神如同腊月间的冰水一般，冻得人打颤。

“柳桂姗，我原先只当你傻，现在才明白，你不止傻，还坏得没边了。”

柳桂姗猛地一怔，脸唰地涨红，耳根泛起一片赤色。

她捏紧袖口，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说我？你算哪根葱？！死丫头片子，都快上刑场了还敢呛声？！”

“上刑场？”

朝歌嘴角轻轻一挑，笑得又淡又冷。

“柳桂姗，你爹千辛万苦把我塞进这里，就没想过为什么慧妃那边一直没动静？”

“太后为什么连句问话都没？为什么安王府的人，好像根本不着急？”

柳桂姗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露出几分鄙夷和不耐。

“你还盼着他们来捞你？醒醒吧，通敌这种事，沾上就掉脑袋，安王府躲着你都来不及呢！”

“慧妃娘娘？哼，我爹就是她的人。太后一把年纪的老太太，连自己药碗都端不稳，管得了大理寺？”

朝歌静静看着她，慢慢摇了摇头。

“柳桂姗，你爹……真没让你老老实实待在府里别出门？”

柳桂姗身子一僵，心口咯噔一下，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挺直身子，咬牙切齿道。

“关你屁事，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这大理寺可是我柳家说了算的地界，我的去留你管不着！倒是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朝歌眯起眼，唇角一扯，冷笑浮上来。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

牢房最里面突然爆开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乱哄哄的喊叫、杂沓的脚步声。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 云棠糯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