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 3章 楼道惊遇 错认执念

深夜的小区静得发慌，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渗得人心里发毛。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贴在地上，看着格外阴森。

林汐汐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双手抱在胳膊肘上，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她刚加班回来，走在这空无一人的小区里，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浑身都不自在。

她每隔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瞅一眼，可身后除了自己孤零零的影子，连个鬼影都没有，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半点没减。

年久失修的老小区，连个电梯都没有，只能爬楼梯。更糟心的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跟快没电似的，时不时闪烁一下，并发出“滋滋”声，忽明忽暗的，把楼道照得斑驳诡异，每走一步都觉得心惊胆战。

林汐汐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勉强照亮了脚下的台阶，她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上挪，心脏“砰砰砰”跳得快要冲出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连手机都快攥不住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家，把门锁死，躲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再也不出来！

好不容易爬到西楼，站在自家门口，长长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钥匙，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钥匙串，还没来得及捏住，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紧接着，一声微弱的闷哼传了过来。

“嗯……”

那声音低沉又虚弱，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像是快要断气的人在挣扎。

“哐当——”

林汐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钥匙首接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听得她头皮发麻。她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好半天才定了定神，双手紧紧攥着手机，颤抖着把手机举起来，把手电筒的光线对准了脚下。

“啪嗒——”

林汐汐吓得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可她浑然不觉。她的呼吸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眼里只剩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连呼吸都忘了。

地上蜷缩着一个男人，衣衫褴褛，原本该洁白的衣料，此刻被泥土和血迹染得发黑发红，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满身狰狞的伤口。有的伤还在不断渗血，落在冰冷的地上，触目惊心。他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竟是一头耀眼的银发。

他蜷缩在墙角，身体颤抖，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气，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齐旻……”

林汐汐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她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周正的眉眼，那俊美的五官，那清晰的轮廓，还有那满头的银发，分明就是她在屏幕里痴迷、在梦里相见、心疼了无数次的银渐层——齐旻！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恐惧和惊喜像两股狂风，瞬间席卷了她，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下意识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齐……齐旻……齐旻……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男人缓缓睁开眼，布满了血丝的眼眸，突然爆发出近乎灼人的光亮！那光亮里裹着失而复得的狂喜，疯癫又炽热，视线像藤蔓一样缠在林汐汐脸上。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喉结疯狂滚动着，嘴唇哆嗦了好几秒，才挤出沙哑到极致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偏执，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浅……浅浅……”

话音刚落，他猛地撑起身子，双手抬起，死死扣住林汐汐的手腕，指腹用力掐进她的皮肉，红痕瞬间变成青紫，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再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半点不肯松开。

他凑近她，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又灼热，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丝阴冷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的指尖反复着她手腕上的青紫处，动作又急又狠，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嘴里低低地呢喃着，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又藏着阴恻恻的决绝：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孤找你找得差点就疯了，差点就毁了这天地！”

忽然，他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啃咬她手腕上的青紫处，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标记意味，咬一下，就用指腹蹭一下，眼底翻涌着狂喜与疯狂，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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