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 5章 齐遇汐光 暖意新生

“叮叮叮——”

“叮叮叮——”

齐旻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的。

那声音他从未听过——尖锐、急促，像是某种警报，又像什么怪物的嘶叫。他本能地绷紧全身，掌心蓄力，指节深深扣进身下的织物里，蓄势待发。

可预想中的刀锋并未落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掉了墙皮的天花板，惨白的日光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他从没闻过的米香。

远处，一个纤细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清脆又陌生，夹杂着油星溅起的“滋啦”声，节奏乱七八糟。

齐旻怔住了。

这不是他的世界。

记忆像碎瓷片，一块块扎回脑海——那场皇城下的恶战，那碗放凉的毒汤，那火盆里发出“呲呲”声的皮肉，那个据说能实现心愿的幻境。

他许愿找到余浅浅，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冲击，时空像一只巨手把他攥住，反复碾压。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股力量里，再醒来时，己经趴在一个漆黑的楼道中，浑身是血，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就是这个女人把他拖了回来。

一个和浅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可她告诉自己，她叫林汐汐，他的世界是架空的、编造出来的……

齐旻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屋子。墙上贴着某种光滑的纸，印着淡蓝色的小花；窗户上挂着薄纱帘，透进来的光线柔和又明亮；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发光的方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正显示着几个数字：07:23。

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她穿着一条很短的裤子，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腿，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糊了糊了！完了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锅端起来，懊恼地跺了跺脚，低头看着锅里焦糊的东西，皱起一张小脸。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锅糊掉的粥倒掉，重新淘米、加水、开火。

“我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姑娘啊，”

她一边搅着锅，一边自言自语，

“大半夜的又是救人又是照顾人的，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人去……”

齐旻盯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还没死。

她还活着。

而眼前这个女人，正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在照顾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奇怪的服饰，一件宽大得过分的短袖，印着歪歪扭扭的奇怪图案，裤子也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腿。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纱布缠得不算专业，但很仔细，每一处都避开了伤口的边缘。

她替他换的衣服。

这个认知让齐旻的耳根微微发烫。

他想起半梦半醒之间，有个温热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他的锁骨、他的胸口、他的腹肌，带着一种又慌乱又珍视的触感。他还听见她小声嘟囔：

“他光着的时候我又不是没摸过……不要害羞，不要害羞……”

“家人们，谁懂啊，我曾经吃得这么好，这邪恶银渐层是真香啊……”

想到这里，身体不由地起了反应，他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从来没有女人这样贪恋过他的身子。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见到他要么害怕，要么厌恶，再就是哄骗他的逢场作戏。

而这副早己坏了的身子，连他自己都嫌弃——伤痕交错，筋骨暗伤，早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

可她却那样喜欢。

这时，林汐汐端着碗转过身，正对上他首勾勾的目光。

“醒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醒了就好！先别动啊，你身上伤还没好呢。动了又该流血了。”

她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那只手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洗洁精味道。

齐旻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听见林汐汐轻声说：

“别动，我看看你还烧不烧，昨晚烧得可厉害了。”

没有人这样碰过他。

没有人在碰他的时候，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而不是恐惧或厌恶。

“终于退烧了。你昨晚的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林汐汐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碗里的东西——那是她把煮好的小米粥打成糊状后的成品，虽然卖相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齐旻没张嘴，只是看着她，眉头微蹙。

“怎么了？”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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