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楼] 第166章 别墅悄窃掀暗流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城郊的土路上打着旋，越往西边走，人烟越是稀少，农田连着荒坡，偶有几棵老槐树孤零零立着，枝桠光秃秃地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透着一股荒寂的冷意。就在这片远离市区喧嚣、连红旗厂的机器轰鸣都传不到的地界，藏着一片独门独户的高档别墅区——白云别墅小区。

这小区在当年的城郊，是顶顶稀罕的存在，和市区拥挤破旧的筒子楼、厂区整齐划一的职工家属院截然不同。栋栋都是两层高的独栋小楼，带着半人多高的青石砌成的院墙，黑漆铁皮大门厚重结实，门上的铜锁擦得锃亮，家家户户相隔数十米，中间栽着冬青、梧桐，枝叶繁茂，把每一户的隐私遮得严严实实。小区没有门卫，只有一条蜿蜒的水泥路贯穿其中，平日里极少有外人踏入，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正因这份极致的僻静与私密，成了城里有些身份、不愿被人知晓的私事的绝佳藏匿地，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隐秘。

小区最深处，背靠一片荒坡，位置最偏、最隐蔽的一栋独栋别墅，是整个小区里最不起眼，也最藏秘密的一处。院墙爬满了深绿色的青藤，从墙根一首缠到屋檐，把大半门窗都遮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是被遗忘的空宅，常年不见动静，唯有偶尔透出的一丝灯光，才能证明这里有人居住。

这栋别墅，被混迹城郊的惯偷老疤盯上了，整整蹲守了半个月。

老疤今年五十出头，是城郊一带出了名的老油条，脸上一道从左眉骨斜划到下颌的刀疤，是早年混社会留下的印记，看着凶戾，实则手脚麻利、心思缜密，专挑这种偏僻隐秘的富贵人家下手。他早年在红旗厂周边的菜市场混过，偷过小贩的零钱，撬过厂区家属院的自行车锁，后来见普通人家没什么油水，便把目标转向了城郊的僻静私宅，这一盯，就是十几年。

盯上白云别墅小区最深处的这栋别墅，纯属偶然。半个月前，老疤为了躲避片警的巡查，躲进了附近的槐树林，无意间瞥见了这栋被青藤裹住的别墅。当时院门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连院子里的花草都长得有些杂乱，看着像是闲置许久，可老疤的眼睛尖，远远瞅见院墙角落的铝合金窗框擦得发亮，阳台下的石阶还有新鲜的脚印，心里就犯了嘀咕——这绝不是空宅。

从那天起，老疤就成了这栋别墅的“影子”。

他白天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头戴一顶破草帽，怀里揣着个瘪瘪的布袋子，要么假装在槐树林里拾柴，要么蹲在荒坡上抽烟，烟圈一圈圈往上飘，眼神却像鹰隼一般，死死盯着别墅的铁门和窗户。为了不引人怀疑，他还特意捡了几个破陶罐，摆在身边假装是拾来的破烂，偶尔对着路过的野鸟骂两句，装作是无所事事的流浪汉。

夜里就更难熬了。深秋的城郊，夜里气温骤降，风卷着草屑往脖子里钻，老疤就缩在树林深处的草垛里，裹着打补丁的薄棉袄，缩着脖子也不敢挪窝。他不敢靠近别墅，怕被屋里的人察觉，只能靠着草垛，听着远处的动静，熬到天快亮才敢眯一会儿。这半个月里，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饱饭，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唯独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起初的几天，别墅里确实毫无动静。老疤心里打鼓，难道自己看走眼了？可他不死心，依旧守着，首到第七天傍晚，终于瞅见了动静。

那天夕阳西下，天边染着一抹灰蒙蒙的橘红，别墅的侧门忽然轻轻打开了。

侧门开得很小，刚好容一个人通过，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老疤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柴草，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

出来的是个女人，看着二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衬衫，下身是深色的长裤，头发简单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着。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模样，只觉得神色淡淡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女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快步走到小区外的垃圾桶旁，弯腰扔了垃圾，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扔完垃圾就转身往回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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