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杀青宴

杀青宴在横店老街上的一家餐厅举办。

陈可辛包下了整个二楼，剧组工作人员坐满六张圆桌。沈念鱼到的时候，周姐己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你的座位在主桌，陈导旁边。”周姐把信封递给她，“这是你的发言稿，周哥帮你写的。你看看。”

沈念鱼接过信封没打开，首接放进口袋里。

二楼大厅很热闹，灯光是暖黄色的，桌上的转盘摆着冷盘和酒水。

沈念鱼找到主桌坐下来，陈可辛还没到，旁边的座位空着。陆时晏坐在对面，穿了一件黑色卫衣，正跟旁边的摄影师聊天。他看到沈念鱼，举起酒杯晃了晃。

“沈老师，今天不开车，可以喝酒。”

沈念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杯子里是柠檬水，酸味很淡。

陈可辛来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拍戏的时候长了一些，垂在额前。他在沈念鱼旁边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倒了一杯白酒。

“这杯敬大家。”他站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站起来。“《长安月色》拍了六个月，没人掉链子。谢谢各位。”

陈可辛把酒干了，坐下来。其他人也陆续坐下，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响成一片。沈念鱼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姐走过来提醒她该上台了。沈念鱼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大厅前面的小舞台上。

话筒架在那里，高度刚好到她下巴。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没拆开，放在话筒架旁边的桌子上。

“谢谢陈导，谢谢剧组所有人。”她停了一下，台下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她，有人手里还端着酒杯。

“苏青栀这个角色，是我演过最累的角色。不是因为戏难，是因为她太苦了。她苦了二十年，没跟任何人说过。我演她的时候，有时候觉得她就在我旁边站着，看着我演。我希望她满意。”

台下安静了几秒。陈可辛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大，但很响。其他人跟着鼓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沈念鱼从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碗里的糖醋排骨己经凉了，骨头上的肉凝了一层白色的油脂。

陆时晏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沈老师，你刚才那段话说得我心里发酸。”他把酒杯举起来，“敬苏青栀。”

沈念鱼拿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陆时晏把酒喝了，她又喝了一口柠檬水。

散席的时候己经晚上九点多了。沈念鱼站在餐厅门口等周姐开车过来，夜风吹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手机震了，傅深发来一条消息。

安安睡了。杀青宴顺利吗。

沈念鱼打字：顺利。喝了柠檬水。

对面回：没喝酒？

沈念鱼：没喝。

对面又发了一条：我在酒店楼下等你。

周姐的车停在门口，沈念鱼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车子驶出老街，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苏青栀的戏份拍完了，明天开始进入新的阶段。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演什么，但暂时不想想这些。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沈念鱼推开车门下来，看到傅深站在大堂入口，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开衫。手里拿着一杯牛奶，杯壁上凝着水珠。

“喝了上去。”他把牛奶递过来。

沈念鱼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不烫不凉。她端着杯子走进大堂，傅深跟在后面。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镜面里映出两个影子，沈念鱼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杯，傅深看着电梯按钮上跳动的数字。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沈念鱼走出去，傅深跟在后面。她走到房间门口刷卡，门开了。她转过身，傅深站在走廊里。

“早点睡。”

“你也是。”

沈念鱼走进房间，关上门。牛奶还剩半杯，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安安送给她的毛绒兔子还摆在枕头旁边，耳朵垂在枕头上。

她躺下来，看到床头柜上的奖杯在黑暗中反着光，金色的鹤翅膀尖有一点亮。

手机震了一下。傅深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沈念鱼打字：粥。

对面回：什么粥。

沈念鱼想了想，打了一个字：白粥。

对面没再发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窗外有风吹过，窗帘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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