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楼] 第107章 回家过年

1月底，晏屿和自家姐姐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老家了。

这次过年当然是要回去的，去年没回，宋婉茹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配文

“孩子大了不回来也正常”

那语气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酸味。

今年再不回，她该炸了。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行李，晏屿往箱子里塞了两件厚外套，晏清然塞了一套护肤品和几本书。

出发那天早上，晏屿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姐姐。”

“嗯？”

“今年过年，咱们是一家人了。”

晏清然看着他，他蹲在那儿，鞋带系了一半，仰着脸看她，桃花眼亮晶晶的。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一首是。”

老家那边下了大雪。

飞机降落的时候，舷窗外白茫茫一片，跑道两边的雪堆了半人高

机场的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被风吹起来，像白色的烟雾。

晏屿趴在舷窗上往外看，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安全带解了三次被空姐提醒了三次，最后一次空姐还没开口他自己先系上了，眼睛还黏在窗外

下了飞机，冷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全是冬天特有的清冽气味，混着雪和松枝的味道。

他蹲下去，捧了一捧雪，在手里捏了捏

捏成一个紧实的雪球，掂了掂分量，瞄准晏清然的后背——“啪”。

雪球在她背上炸开，碎雪溅了她一脖子。

她转过身看着他，他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嘴角翘着，桃花眼弯弯的，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她笑了笑伸手把他拉过来，把他冻得通红的两只手握在掌心里

低头哈了一口气，搓了搓。

他的手凉得像两根冰棍，被她搓着搓着慢慢热起来，指尖从麻木变成刺痛，从刺痛变成温热。

他低头看着她捧着自己手的模样，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晏柏舟和宋婉茹早早开车等在机场门口。

车还是那辆黑色的老车，洗得很干净，轮胎上沾着雪泥。

晏柏舟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见两个人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宋婉茹从副驾驶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

她看着晏清然和晏屿走过来，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又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什么也没说，拉开后车门。

“上车，外面冷。”

一路上西个人闲着也是闲唠着家常

晏柏舟在前面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宋婉茹坐在副驾驶，回头问他们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吃得好不好。

晏清然一一回答，简短但不算敷衍。

晏屿靠着车窗看外面的雪景，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插了几句嘴。

宋婉茹笑了笑，转回去坐好。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玻璃上起了一层薄雾

晏屿用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一个笑脸，晏清然看了他一眼，在那个笑脸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回到家，宋婉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晏清然跟进去帮忙。

母女二人站在料理台前，一个切菜一个备料，配合默契得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晏柏舟和晏屿在客厅里打游戏，拳皇，老掉牙的游戏，画质粗糙，音效刺耳

两个人打得热火朝天。

晏柏舟选了一个大块头角色，拳头重速度慢。

晏屿选了一个敏捷型角色，速度快拳头轻，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屏幕上红蓝两条血条此起彼伏。

晏柏舟难得笑了，不是那种应酬场合的客套笑容

是真正的、放松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的笑。

晏屿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小时候骑在爸爸脖子上那样。

饭做好了。

宋婉茹和晏清然先后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亲戚们也陆陆续续到了，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几乎把家里堆满了。

有晏清然认识的，有大舅二舅大姨二姨

也有她不认识的，远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圆桌挤得满满当当，筷子碰着筷子，碗碰着碗，热闹得像菜市场。

吃完饭该聊天的聊天，该看电视的看电视，几个小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尖叫着笑着，像一群撒了欢的小狗。

有几个小屁孩一首黏着晏清然。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趴在她腿上，仰着脸喊“姐姐姐姐你头发好长”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拽着她的袖子要她抱。晏清然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弯腰把小男孩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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