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变。

陆止安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再来。”

一整个上午都在练正步。

到后来，所有人的腿都在发抖，走路都像是在踩棉花。林念禾的腿也在抖——她的体能再好，也架不住连续三个小时的正步分解动作。但她控制得很好，抖动的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陆止安看出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下一次“一令一动”的时候，把口令的间隔时间缩短了。从原来的三十秒缩短到了二十秒，又缩短到了十五秒。

他在给她减少负担。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林念禾感觉到了。

她不知道他是出于教官的职责——照顾体能较好的学生以保持训练节奏，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她只知道，他缩短口令间隔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很短，很快。

但那一眼里有东西。

中午，食堂。

林念禾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她选了最偏僻的位置，背对着大多数人，面朝墙壁。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吃饭时发抖的手——连续三个小时的正步训练，她的手也在抖，只是没有腿那么明显。

她刚坐下，对面就有人坐了下来。

“林同学，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周越。

隔壁连队的教官，二十五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弯的，整个人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橘子，新鲜、、充满活力。

和陆止安完全相反。

“周教官好。”林念禾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低头继续吃饭。

“叫我周越就行。”他端着餐盘，里面堆得满满的，看起来胃口很好，“你今天上午的训练我看到了，正步踢得真漂亮。我们连队要是有你这样的排头，我做梦都能笑醒。”

“谢谢。”

“你练过？我看你的动作特别标准，不像是一两天能练出来的。”

林念禾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高中的时候练过。”她说。

“难怪。”周越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连队指导一下？我们连的正步走得跟赶集似的，我都要愁死了。”

“我是女生连队的，不方便去男生连队。”

“也是。”周越笑了笑，没有继续勉强，“那有空的时候教教我呗？我正步踢得也不太好。”

林念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特种部队的教官，说自己正步踢得不好。

这个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周越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地说着话——聊训练，聊食堂的饭菜，聊军区周围的风景。他的语速很快，说话的时候喜欢比划手势，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和他聊天很轻松。

不需要猜测他话里有话，不需要揣摩他的表情变化，不需要担心自己说错话。

不像陆止安。

和陆止安说话，每一句都像是在走钢丝。

“对了，”周越忽然压低声音，“你和陆教官……以前认识？”

林念禾的筷子停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她说，声音尽量平静。

“没什么，就是感觉。”周越挠了挠头，“他对你的态度和对别人不太一样。不是不好，就是……不一样。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林念禾沉默了两秒。

“不认识。”她说。

然后她站起来，端起餐盘：“我吃完了，周教官慢用。”

“诶——你才吃了没几口——”

“不饿。”

她端着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走了，留下周越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下午的训练比上午更加严酷。

正步走的连贯动作，加上排面训练，加上口号训练。整个方队要走成一个整体，六十西个人的脚步要踩在同一个点上，摆臂要抬到同一个高度，口号要喊出同一个声音。

林念禾作为排头，是整个方队的灵魂。她的节奏决定了整个方队的节奏，她的方向决定了整个方队的方向，她的气势决定了整个方队的气势。

她不能出错。

她没有出错。

但有人出错了。

站在她正后方的女生，叫陈小璐，个子不高，性格内向，平时训练就很吃力。下午的连贯动作练习中，她连续三次踢错了腿——别人踢左脚的时候她踢右脚，别人摆右臂的时候她摆左臂，整个排面被她一个人带歪了。

陆止安叫了停。

“第三排，左数第一个。”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出列。”

陈小璐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走出队列。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