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楼] 第122章 你来得正好。

周六，林念禾在图书馆复习。周末这两天，她要全天泡在图书馆；周一法理学考试，她要把所有案例都过一遍。她的固定位置——靠窗，第三排——今天没有人占。她坐下来，把课本、笔记本、打印的案例摊了一桌。法理学的重点她己经背了三遍，但案例分析还需要再练几道。

上午九点，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她低着头写一道关于“正当防卫”的案例分析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忽然，一个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不是顾言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林念禾？”他问。

她抬起头。“我是。你是？”

“李浩然。”

她的手指停住了。李浩然——那个在年级大群里发匿名消息、说“内部案例”和“法院有人”的人。她看着他的脸，帽檐下面是一张普通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眼睛下面有淡淡的乌青，像是没睡好。看起来不像一个会在背后造谣的人，但就是他。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那个声明，我看到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你说案例是公开的，指导案例最高院网站上有。但你用的那个案例，是去年最高院刚发布的，很多法学院都还没列入教学。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念禾看着他。“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在最高院网站上查到的。网站是公开的，谁都能查。你没查到，不代表别人查不到。”

李浩然的表情变了一下。“那你承不承认，你用的案例比其他参赛队伍用的更新、更偏？评委看到你用这么新的案例，会不会多给几分？”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案例新不是错。比赛没有规定不能用新案例。第二，我用的案例虽然新，但法理是通的。第三，评委打分看的是你对案例的理解和运用，不是看案例本身有多新。如果你认为评委因为案例新就多给分，你可以去查打分表，看看我的法理分析拿了多少分。”

李浩然沉默了。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抬起头看，有人小声议论。林念禾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但她没有躲。

“李浩然，我知道你和赵宇是高中同学。你发那些消息，是为了替他出气。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他没有帮助，对我也很不公平？我准备比赛的时候，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我的文书改了十几遍。我的队友和我一起熬了很多夜。你什么都不了解，就在群里说‘内部案例’、‘法院有人’。你有证据吗？”

李浩然低下了头。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她看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念禾说得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顾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念禾面前，然后看着李浩然。“你发的那些消息，我截了图。IP地址我也查到了。如果你不道歉，我可以把这些材料交给辅导员。”

李浩然的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给你一个选择。”顾言之的声音很平静，“道歉，或者承担后果。你自己选。”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李浩然坐在那里，帽檐下的脸涨得通红。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看着林念禾。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小，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不该在群里发那些消息。没有证据，就是瞎说的。对不起。”

林念禾看着他。“你是因为怕被处分才道歉，还是真的觉得自己错了？”

李浩然愣了一下。“……都有。”

“那你以后还会不会再发？”

“不会了。”

林念禾点了点头。“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你走吧。”

李浩然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步子很快，像是逃离现场。周围的人收回了目光，图书馆里又恢复了安静。顾言之在林念禾对面坐下来，把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吧。凉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李浩然来了？”

“苏晚告诉我的。她说李浩然今天也来了图书馆，可能去找你。我就过来了。”

“你来得正好。”

“不正好也没事。你自己也能应付。”他看着她，“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很好。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她笑了一下。“你还会用成语。”

“我是法学院的。”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