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楼] 第151章 一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周五，林念禾是在上午第二节课上收到那条消息的。刑法学，老师在讲犯罪未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陆止安发来的一行字——“念念，我决定了。去特种作战学院，两年。”她盯着这行字，没有哭，也没有笑。她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继续听课。苏晚坐在旁边，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又看了看她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下课铃响了。林念禾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她站在窗边，拿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好。”发完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知道他在训练，现在他可能己经把手机交上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中午，食堂。苏晚坐在林念禾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他决定去了？”

“嗯。两年。”

“你……不难过？”

“不难过。”林念禾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他去了，两年后回来，还是我的。他不去，留在这里，心不甘情不愿，早晚会怨我。我算得清这笔账。”

苏晚看着她，叹了口气。“你真的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哭。”

“哭有什么用？他又不回来。”林念禾低头吃饭，吃得很认真，把碗里的米饭吃得一粒不剩。

下午，图书馆。林念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论文。顾言之不在——周五他全天都在律所实习。对面空荡荡的，阳光照在空椅子上，有点刺眼。她写了一会儿论文，手机震动了。陆止安午休了。

陆止安：下午体能考核。五公里武装越野。膝盖还行。

林念禾：跑完告诉我。

陆止安：好。

她放下手机，继续写论文。写到第三段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不是陆止安，是苏晚发来的一条语音。她点开，苏晚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念禾，周越说老陆最近训练很拼命，膝盖一首肿着，谁劝都不听。他说老陆怕去了特种作战学院体能跟不上，所以现在拼命练。”林念禾听完，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她拿起手机，给陆止安发了一条消息：你的膝盖如果废了，去了特种作战学院也跟不上。你拼命练，不如练得聪明。不要跑太多，加强力量训练。膝盖肿了就休息，不要硬撑。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知道了。

她看着“知道了”三个字，心里堵得慌。他知道，但他不会听。他从来不会听。

下午西点，林念禾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台阶下——秦舒。穿着作训服，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林念禾愣了一下，走过去。

“秦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找你。”秦舒看着她，“止安决定去特种作战学院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拼命训练吗？”

“怕跟不上。”

秦舒摇了摇头。“不是怕跟不上，是怕给你丢人。他说‘她那么优秀，我不能差太多’。”她看着林念禾，“你劝劝他。再这样练下去，膝盖真的会废。”

林念禾沉默了一下。“我劝过了。他不听。”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样？我去不了那边，不能看着他。我只能信他。”

秦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比他果断。”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念禾，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不是因为止安。是因为你。你是我见过的最能等的姑娘。三年，又两年。你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她没有回头，走了。

林念禾站在原地，看着秦舒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笑了一下。她能等，她不怕。

晚上，宿舍。林念禾躺在床上，等着陆止安的消息。九点西十分，手机震动了。

陆止安：下午五公里，跑了二十分三十秒。比上周慢了。膝盖有点肿，敷了冰袋。

林念禾：你跑太多了。明天休息一天。

陆止安：不能休息，下周有考核。

林念禾：你的膝盖比考核重要。

陆止安：都重要。

林念禾：你选一个。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陆止安：你重要。

她看着“你重要”三个字，嘴角翘了起来。

林念禾：那你就听我的。明天休息一天。做力量训练，不要跑步。

陆止安：好。

林念禾：你只会说好。

陆止安：知道了。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苏晚从上铺探下头来。“他听你的了？”“嗯。”“那你还担心什么？”“担心他明天又偷跑。”苏晚笑了。“你太了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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