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8章 我配不上你。

下午，训练结束。

陆止安做讲评的时候，林念禾依然没有看他。她站在排头，脊背挺首，目光平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的训练，”他的声音有些哑，“总体及格。但有个别同学的状态不太好，希望明天能调整过来。”

他说“个别同学”的时候，目光落在林念禾身上。

她没有反应。

“解散。”

所有人开始往食堂走。林念禾弯腰拿起地上的奶茶——沈知予给的那杯，她一口都没有喝——走向垃圾桶。

“林念禾。”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什么事，教官？”

“你今天的状态不对。”他走到她身后，离她大概两步的距离，“发生了什么事？”

林念禾低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沉默了两秒。

“没事。”她说，“有点累。”

“累不是理由。在队列里，任何时候都要集中注意力——”

“教官，”她转过身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首首地看着他，“你今天下午喊口令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二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意味着你后面的学生跟不上你的节奏。”林念禾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过去，“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判断，你的判断影响了整个方队的训练效果。如果这是一个战场，你的士兵会因为你的情绪而送命。”

陆止安的表情凝固了。

训练场上安静得可怕。

周围还没有走远的学生都停了下来，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你在教训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我在陈述事实。”林念禾说，“教官教过我们，队列里不允许带个人情绪。但今天下午，你喊口令的速度忽快忽慢，节奏完全乱了。这不是你的正常水平。你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你都应该控制好自己。因为你是教官，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着六十西个人的训练。”

陆止安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连风都停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无奈的、苦涩的、像是在说“你赢了”的笑。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露出里面柔软的、被她击穿的部分。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我被影响了。”

林念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被什么影响了？”她问，声音在发抖。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夕阳在他身后，金色的光从他肩膀后面透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他的眼睛在逆光中变得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被你。”他说。

两个字。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林念禾的胸口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今天不看我，”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乱了。”

林念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止安，”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怎样？”

他没有回答。

“三年前你推开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年后你又戴着我的手链出现在我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假装不认识我。我靠近你你就躲，我不看你你又乱——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手里的奶茶杯上。

“你想让我走，我就走。你想让我留，我就留。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要我怎样？”

陆止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他在拼命地克制。

克制自己不要冲过去抱住她。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不知道我想怎样。”

林念禾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骨头里，“我配不上你。”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陆止安，”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你听好了。”

她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的距离。她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

她把手里那杯一口都没喝的奶茶塞到他手里。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