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 我没有发那条消息。

“你先说。”他说。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气，雨水顺着睫毛滴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雨水和眼泪一起眨掉。

“你为什么要分手？”她问。

不是质问，不是指责，只是一个等了三年的人，终于问出了那个等了三年的问题。

陆止安沉默了很久。

雨声在他们周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在这个小小的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像三年前那个河堤上的夜晚。

“因为我是个胆小鬼。”他说。

林念禾愣住了。

“我害怕。”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我害怕我回不来，害怕你等我，害怕你等我等了很久等到的却是一个——”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

林念禾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就觉得‘不告而别’是对我最好的安排？”

“我不知道什么是最好的安排，”他说，“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可是我等了！”林念禾忽然提高了声音，在雨声中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等了你三年！我每天都在等你的消息，等你回来找我，等你告诉我‘念念我回来了’。我跑五公里，做俯卧撑，考法学院，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让我觉得，只要我变得足够好，你就会回来找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在破碎，在雨声中像一片被撕碎的纸。

“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在河堤上坐了一整夜？我等到天亮，等到太阳升起来，等到你发来那条消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念念，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她闭上眼睛，雨水和眼泪一起从睫毛上滑落。

“十三个字。你用了十三个字，就把三年的一切都结束了。”

陆止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像被火烧过，嘴唇在发抖，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的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在用所有的力气克制自己。

“我没有发那条消息。”他说。

林念禾猛地抬起头。

“什么？”

“那条消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我发的。”

林念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天我受伤了，在做手术。手机在我队长那里。他说——”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承受某种比膝盖更深的疼痛。

“他说，‘你都己经这样了，别耽误人家了。我帮你发。’”

林念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我不知道，”陆止安的声音在发抖，“等我醒来的时候，消息己经发出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打了几百遍‘念念那不是我的意思’，但我没有发。因为——”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眶红得像在滴血。

“因为他说得对。我己经那样了，我有什么资格让你等？”

林念禾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浑身发抖，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着他——这个在她心里住了三年的人，这个让她恨了三年也想了三年的人，这个明明想她想得要命却拼命克制自己的人。

她忽然觉得，他们两个人都是傻子。

他是把爱藏起来的傻子。

她是明知道被推开了还不肯走的傻子。

“陆止安，”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雨声中清晰得像一把刀，“你听好了。”

她一步跨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条消息是不是你发的，不重要了。你走的那天有没有回头，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被雨水泡得发白，骨节分明，指腹上有粗糙的枪茧。她的手很小，只能包住他半个手掌，但她抓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跑掉。

“我现在站在这里，淋着雨，像个落汤鸡一样站在你面前。我告诉你——”

她的嘴唇在发抖，雨水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上。

“我不怕等你。我不怕你的膝盖好不了。我不怕你回不来。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一件事——”

她抬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怕你明明还在乎我，却假装不在乎。我怕你明明想抱我，却把手缩回去。我怕你明明叫了我的名字，却说‘对不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雨丝落在水面上——

“陆止安，你能不能，别再把我推开了？”

雨声轰鸣。

雷声炸响。

整个世界都在暴雨中颤抖。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