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他在笑她紧张。

军训第十三天，射击训练。

这是整个军训中最受期待的科目。对大多数新生来说，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摸到真枪。从昨天晚上开始，所有人就在兴奋地讨论这件事——有人担心后坐力太大，有人幻想着自己能打出满环，有人己经在盘算能不能偷偷拍张照片发朋友圈。

林念禾也在想射击训练的事。

但她想的不是枪。

她想的是陆止安说过的那些话——“我第一次实弹射击留下的子弹壳，一首带在身边。”

那枚子弹壳，他现在还留着吗？

清晨六点，林念禾照例去训练场跑步。

推开宿舍楼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保温袋，袋子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首觉告诉她是给她的。

她拿起来看。

“今天射击训练，多吃点。枪很重。”

字迹刚硬锋利，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没有署名，但她认得这笔字。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份三明治、一个煮鸡蛋、一盒草莓酸奶，还有两个小笼包。

两个。

她说过想吃小笼包，他记住了。但大概是想让她营养均衡，又配了三明治和酸奶。

她蹲在台阶上，把保温袋抱在怀里，低头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往训练场走去。

上午八点，射击训练场。

这是林念禾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真枪。

八一式自动步枪，黑色枪身，金属部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要沉得多。教官把枪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的手臂明显往下坠了一下——至少七斤。

“枪口永远指向靶位方向，”陆止安站在队列前方，声音比平时更加严肃，“手指不要放在扳机上，保险关掉。我说三遍，你们记三遍——枪不是玩具。枪不是玩具。枪不是玩具。”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林念禾身上。

“任何一个人违反安全规定，全连队取消射击资格。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好。现在，趴下。”

所有人齐刷刷地趴到射击位上。地面是硬邦邦的泥土地，铺着一层薄薄的垫子，但膝盖和手肘压上去还是硌得生疼。

林念禾趴在第4号射击位，把枪架好，右肩顶住枪托，脸颊贴在冰冷的枪身上。她按照之前讲解的要点，调整呼吸，眼睛对准瞄准具。

陆止安从队列后面走过来，逐个检查每个人的射击姿势。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一个学生旁边就停下来，弯下腰，纠正对方握枪的姿势、肩膀的位置、脸颊贴枪的角度。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公事公办。

“肩膀太紧，放松。”

“眼睛不要眨。”

“呼吸稳住，不要憋气。”

走到林念禾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她趴在那里，姿势标准得像是练过。枪托抵在肩窝里，右眼通过瞄准具看向前方的靶子，左眼闭上，呼吸平稳，整个人像一尊雕塑。

他看了三秒。

“姿势可以。”他说。

然后他蹲下来，在她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但你的呼吸节奏不对。你太紧张了。”

林念禾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没有紧张。”她小声说。

“你有。”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的心跳太快了。我站在你旁边都能感觉到。”

她确实紧张。但不是因为枪。

是因为他蹲在她旁边，离她不到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松木和皂角的气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的热量，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她的心跳失控。

“调整呼吸，”他说，“吸一口气，呼半口，屏住。在呼气结束的瞬间扣扳机。不要猛扣，要匀速加压。”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右手食指。

“像这样，慢慢压，压到它自己响。不要预判，不要紧张。枪响的那一刻，应该是你意料之外的。”

他的手指在她的食指上停留了不到两秒。但就是那两秒，她的心跳从失控变成了彻底混乱。

“听明白了吗？”他问。

“听明白了。”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他站起来，走向下一个射击位。

走出去两步的时候，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但她听见了。

他在笑她紧张。

林念禾把脸贴在枪托上，耳朵红了。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