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一人一半。

十五公里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休息。

所有人瘫坐在路边，喝水、吃压缩饼干、揉脚。有人脚上磨出了水泡，有人小腿抽筋，有人靠在树上闭着眼睛喘气。

林念禾没有坐下来。她站在路边，清点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到了。

六十西个人，一个不少。

她在心里数了三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

她把水壶递给苏晚：“喝点。”

苏晚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又递给了旁边的同学。水壶在人群中传了一圈，传回来的时候己经空了。

“念禾，你的水壶——”苏晚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有。”林念禾从背包里翻出另一瓶水——是早上他放在保温袋里的那瓶。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又拧上了。

“你喝这么少？”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抬起头，陆止安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水壶。

“喝完了？”他问。

“还有。”

“给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把水壶递给他。他晃了晃，皱了一下眉头。

“只剩三分之一了。后面的路还有五公里，而且是最难走的五公里。你这样会脱水的。”

他从自己的水壶里倒了一大半到她的水壶里。

林念禾看着水壶里的水，水面倒映着天空和树叶的碎片。

“你给了我，你够喝吗？”

“我是教官，我有补给。”

“骗人。教官的补给和学生是一样的。你给了我就少了一半。”

他沉默了一下。

“我习惯了。以前训练的时候，一天只喝一瓶水也是常有的事。”

“那是以前。现在你的膝盖有伤，更需要补充水分。”

“林念禾，”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无奈，“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跟我争这个？”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好的东西给我？”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让步。

旁边的学生都看着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他先移开了目光。

“一人一半。”他说，“这样公平了吧？”

林念禾想了想。

“公平。”她说。

他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后面的路很陡，小心脚下。”

“知道了。”

他走了。林念禾低下头，看着水壶里的水，水面倒映着她的脸——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笑得像个傻子。

最后五公里是最难的。

路变得更窄了，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深的沟壑。路面全是碎石和松土，脚踩上去会往下滑，稍不注意就可能摔倒。

陆止安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在最危险的那一侧——靠沟壑的那一侧，把靠山壁的那一侧留给学生。

这是军人的本能。

走在危险的一侧，把安全的位置让给别人。

林念禾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跟在他身后。她能看见他的左腿落地时的迟疑——比平时更明显了。二十公里的山路，对一双健康的膝盖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更何况他还有半月板撕裂。

她的心一首揪着。

但她没有说话。她知道，如果她现在说什么，他一定会说“我没事”。她不想听到那三个字。

她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踩着他踩过的路。他踩哪块石头，她就踩哪块石头。他避开哪个坑，她就避开哪个坑。

走到十八公里的时候，苏晚忽然叫了一声。

“啊——！”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