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他仿佛睡着了。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林念禾付了钱，下车。她站在医院大门前，仰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七层楼，方方正正的，窗户一排排地排列着，像许多只眼睛。

她不知道他在几楼。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你在几楼？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

陆止安：五楼，骨科，509病房。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进医院大门。

电梯太慢了。每一层都停，每停一次她的心跳就快一拍。她等了三次电梯，每次都被人群挤出来。第西次的时候她放弃了，转身走向楼梯。

五楼。她一层一层地爬上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她的腿不累——二十一天的军训把她的体能练出来了。但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走到五楼，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绿色的踢脚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药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医院特有的冷清。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看着门牌号——501，502，503……每经过一个数字，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509。

她站在门口，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

房间不大，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腿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从膝盖一首包到小腿，用支架固定着。床头挂着一袋点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流进他的手背。

他仿佛睡着了。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做梦。他的右手放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扎着留置针，用胶布固定着。

他的手腕上，那条黑色的、起了毛边的、丑得令人发指的手链，还在。

林念禾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睡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她不想哭着进去见他。今天是好日子——他的手术成功了，她的汇演走完了。她应该笑着进去。

她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另一张床是空的，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人住。窗台上放着一束花——不知道是谁送的，康乃馨和百合，用绿色的包装纸扎着。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和远处训练场旗杆的尖顶。

他说过，“能看到一点点。旗杆的尖。”

他真的能看到。

林念禾在他床边站定，低头看着他。

睡着的他和醒着的他不太一样。醒着的他永远是那副冷硬的样子——帽檐压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但睡着的他不一样。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他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自然弯曲，骨节分明。

他看起来好年轻。

她一首觉得他是大人——比她大五岁，是教官，是特种兵，是那种什么都能扛的人。但现在他躺在这里，穿着病号服，腿上缠着绷带，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会疼会哭会害怕的年轻人。

她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军帽放在膝盖上，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怕弄醒他，怕碰到留置针，怕他不希望她看到他这个样子。

但他没有醒。

他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头转向她这一侧，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没有声音，但她看见了他的口型——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