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好好读书，好好做人。

军训第二十一天，下午西点。

闭营仪式在训练场上举行。

所有连队整齐列队，旗帜在风中飘扬。主席台上的领导和三天前彩排时一样——军区首长、学校领导、各学院的院长。但教官队列里少了一个人。

那个位置空着。

林念禾站在女生连队的排头，目视前方。她的眼睛还有一点红，但没有人看得出来——阳光太烈了，每个人都眯着眼睛，每个人的脸都被晒得通红。

赵教官站在队列前方，代替陆止安做最后的讲评。

“二十一天的军训，今天就结束了。”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你们从一群站没站相、走没走样的新生，变成了一支有模有样的队伍。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掌声雷动。

“但是，”赵教官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有一个人今天不能来参加闭营仪式。他带你们训练了十八天，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们每一个人。他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替我跟他们说，他们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

训练场上安静了下来。

林念禾知道他说的是谁。所有人都知道。

“陆教官因为膝盖的老伤，昨天做了手术。”赵教官的声音有些哑，“手术很成功。他让我转告大家——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当不当兵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有人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无声的、偷偷抹眼泪的那种哭。苏晚站在林念禾身后第三排，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她不敢出声，就用袖子捂着嘴。陈小璐——那个曾经因为正步踢不好被罚俯卧撑的女生——低着头，眼泪滴在迷彩服的前襟上。

林念禾没有哭。

她站在排头，脊背挺首，目光平视前方。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因为他是教官，他是军人，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兵哭。他说过，“军人的眼泪不是不能流，是不能在人前流。”

她记住了。

闭营仪式结束后，训练场变成了告别的海洋。

学生们围着教官们要签名、要合影、要联系方式。有人抱着教官哭，有人给教官送礼物，有人跪在地上让教官在迷彩服上签名。

林念禾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不知道该去找谁。她想找的人不在。

“林同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转过身，看见周越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给你的。”他把信封递给她，“老陆让我转交的。”

她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封口处用胶水粘着，正面写着三个字——“林念禾”。字迹刚硬锋利，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她问。

“昨天。手术前一天晚上。”周越说，“他打电话给我，让我今天闭营仪式结束后交给你。他说——‘等她看完信，告诉她，我在医院等她。’”

林念禾把信封握在手里。

“你今天去看他了吗？”她问。

“上午去了。”周越说，“他到中午精神才好一点。我去的时候他刚吃完午饭，医院的饭不好吃，他皱着眉头硬咽下去的。我问他伤口疼不疼，他说不疼。护士在旁边说‘你麻药刚退的时候心率一百二，这叫不疼？’他就没说话了。”

周越摇了摇头。

“这个人，嘴硬了一辈子。”

林念禾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她中午去看他的时候，他的麻药确实还没完全退，说话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原来麻药刚退的时候他疼得心率一百二，但他跟她说“不疼”。

“他下午精神好一些了，”周越继续说，“靠在床上看手机。我问他在看什么，他说在看天气预报。我说你看天气预报干什么，他说‘她明天要回学校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林念禾的眼眶热了。

“我明天去看他。”她说。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教官竟是我前男友》— 兰曦栗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