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69章 因为你在。
楼主：兰曦栗子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114 字 · 阅读约 2 分钟 · 主题：《教官竟是我前男友》上午九点，医生来查房。
是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顾，骨科主任，戴着金丝眼镜，说话语速很快。他带着三个年轻医生走进来，看了看挂在床尾的病历，又看了看陆止安的左腿。
“恢复得不错。”顾医生说，“今天可以开始做轻微的康复训练了。脚踝可以活动，脚趾可以动，大腿肌肉可以收缩。膝盖不要动，保持伸首。”
陆止安点了点头。
“还有，”顾医生看了林念禾一眼，“你是家属？”
“是。”林念禾站起来。
“陪护的时候注意几点：第一，他的左腿不能承重，上厕所要用便盆，不能下地。第二，点滴打完了一定要叫护士，不能自己拔。第三，他如果发烧、或者膝盖肿得厉害、或者疼得受不了，立刻叫我。”
“好的。”
顾医生又看了陆止安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女朋友？”他问。
陆止安看了林念禾一眼。
“是。”他说。
顾医生笑了，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带着年轻医生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对林念禾说：“他昨天麻药退了之后，疼得满头大汗，护士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逞强。”
“好的，顾医生。”林念禾说。
门关上了。林念禾转过身，看着陆止安。
“你昨天麻药退了之后，疼得满头大汗？”她问。
他没有说话。
“护士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
“我——”
“陆止安。”她走到他床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答应过我的。疼的时候要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点疼。”他说。
“一点是多少？”
“就是……能忍的那种。”
“你的‘能忍’是什么标准？别人疼到十分你才说一分。你昨天心率一百二，那至少是七分的疼。你跟我说‘不疼’？”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留置针。
“我不想让你担心。”他说。
“你不告诉我，我才更担心。”她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昨天心率一百二，我不知道。你疼得满头大汗，我不知道。你在手术台上数数的时候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告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算什么女朋友？”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你听好了。”她说，“从现在开始，你疼的时候要告诉我。不是‘有一点’，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分的疼说一分，七分的疼说七分。不许打折，不许说‘能忍’。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说。
“那你昨天麻药退了之后，疼到几分？”
他沉默了一下。
“七分。”他说。
她握紧了他的手。
“今天呢？”
“现在？三分。”
“为什么降到三分了？”
“因为你在。”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让它们流。
“陆止安，你以后每天都要保持三分以下。”
“好。”
“不，两分以下。”
“好。”
“一分以下。”
“好。你说多少就多少。”
她笑了，用袖子擦掉眼泪。
“你只会说‘好’。”
他想了想。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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