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我会等你，多久都等

“季小姐！外面很冷！你穿件衣服！”阿姨在后面喊。

但季秋一己经冲下了楼，推开公寓大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被冻得浑身发抖，街道上空荡荡，程杨己经走了。

她慢慢走出去，积雪没过拖鞋边缘，浸湿了袜子，在大门口不远处，那里果然放着一个盒子，系着丝带。

她拿起盒子，抱在怀里，盒子不重，但她却觉得沉的快要抱不住，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她就那样站在波士顿冬日的街头，抱着那个未打开的礼物，看着没什么人的街道。

不知站了多久，首到全身冻得麻木，首到阿姨拿着外套跑出来：“季小姐！快进来！你要冻坏的！”

季秋一被阿姨拉回公寓，她坐在沙发上，颤抖着手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条FENDI的粉色围巾，柔软厚实，下面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迹，只有一句话，【这里冬天冷，照顾好自己。】

季秋一把围巾抱在怀里，脸埋进柔软的羊毛中，终于嘶吼大哭，压抑了一年多的情绪在这一刻决堤，愧疚，思念，绝望，爱，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像一场肆虐的风暴。

她哭到精疲力竭，哭到无法呼吸，长久以来的挣扎和精神上的煎熬，让她溃得彻底，阿姨在一旁十分无措，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

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下午两点半。

程杨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看着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他的航班还有半个小时登机，行李己经托运，只剩下随身的小包和笔记本电脑。

他打开电脑，连接机场Wi-Fi，登录邮箱，光标在空白邮件上闪烁了很久。

该说什么？

质问为什么她和别人在一起？

哀求她回到自己身边？

还是平静的告别？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我会等你，多久都等。】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没有提及咖啡馆的相遇，没有问及那个男生是谁。

他只是一头扎进了名为季秋一的死胡同里，即使不能相见，即使分隔千里，他仍旧固执的想要与她一生在一起。

咖啡馆那晚，他想的是，只要季秋一说一句爱他，哪怕是谎言，他就会像条狗一样扑上去，把她狠狠的禁锢在自己身边，永生永世。

程杨拿出手机，看着微信上肖文泽发过来的邮箱地址，是波士顿大学为所有在校学生提供的官方邮箱账户，鼠标悬在发送键上。

窗外，一架飞机正在滑行起飞，轰鸣声透过玻璃隐隐传来，他又想起那个平安夜，那时是C市的初雪，她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而现在，她在离他半个地球的地方，也许正和另一个人分享着波士顿的下雪天。

按下发送键，邮件传送的进度条缓慢移动，最后显示“发送成功”，他合上电脑，站起身，认命般的走向登机口。

程杨在波士顿的出现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季秋一勉强维持的平衡。

药物突然间就失效了，那些被暂时镇住的痛苦和自我厌弃，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回来，她开始整夜整夜失眠，即使药物带来的嗜睡感让她昏沉，但意识深处却总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叫，一遍遍回放咖啡馆里程杨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恨，只有深不见底的痛和不解。

这比恨更让她崩溃。

如果他恨她，她至少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值得的，他正在忘记，可他没有，他跨越半个地球，在雪夜里等待，只为了确认她是否安好。

她配不上程杨这样的深情。

自残的念头第一次浮现，是某个凌晨。

季秋一坐在浴室的地砖上，手里握着一把修眉刀，她只是想感觉点什么，除了心痛和麻木之外的，切实的，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刀片轻轻划过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是一种奇异的释放感。

从那天起，手臂内侧成了她的宣泄场。

一道，两道，都是很浅的划痕，避开主要血管，小心的用长袖遮掩，林远察觉到她的异样，他试探着问过，季秋一只说是感冒畏寒，或者干脆沉默。

真正的危机发生在三月第一周周末下午。

林远原本约她去图书馆，临出门前收到季秋一的短信，说头疼不去了，短信的措辞简短得异常，林远心里莫名不安，隔了一会儿，他终究坐不住，提前离开。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秋一的归期》— 一片纭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