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1章 我们能不能做普通朋友

然而，星期五的早上，咖啡又出现了。

季秋一站在工位边，看着那杯冰美式，她拿出手机，打开短信对话框。

【我说了别送了。】

三秒后，回复进来。

【嗯。】

【那你还送？】

【你只说别送，没说不让买。】

季秋一握着手机，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歪理！】

【是事实。】

茶水间里，李倩正在泡茶，季秋一起身，走向茶水间。

“秋一姐，你今天气色好好哦！”李倩递给她一杯茉莉花茶。

“是吗。”季秋一接过杯子，小啜了一口。

星期六的早上，桌上果然没有咖啡，季秋一站在工位边，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说不清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如释重负？

还是空落落的？

她看着窗外，七月的阳光很烈，售楼部门口的绿植被晒得有点蔫，物业正在给它们浇水，想起高三那年，他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没想到这样的距离后来会是一万多公里，十二个时区，九年。

下午五点五十分，季秋一在会议室整理开盘的复盘资料，手机亮了一下，是程杨发过来的短信，【六点下班？】

她没有回复。

手机又亮起，【我在门口。】

她依然没有回复。

【正好路过。】

季秋一这才拿起手机，匆匆打了几个字，【研究院在西边。】

【今天来这边办事。】

【什么事？】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跳出来一行字，【你的事。】

季秋一连忙把手机甩到一边，心跳声太重了，她隔着办公室的落地窗，看着窗外的夕阳，半个小时后，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拿起包走下楼梯。

售楼部门口的马路上停了辆黑色的GLA，程杨站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看见她，没有走上前，只是把咖啡放在引擎盖上，推过来一点：“买一送一。”

又是买一送一？

季秋一看着那杯咖啡极小声的喃了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的套路，一点长进都没有！”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尴尬的怔在原地，程杨听到她的话，先是一笑，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程杨，你到底想干什么？”季秋一被他看得发慌，只得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心绪不宁。

“想请你吃饭。”

“我不饿。”

“那陪我吃。”

无尽的沉默后，她才开口：“程杨，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程杨低下头，像在自言自语，“秋一，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见到我。”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季秋一站在原地，她的手扯紧了电脑包：“程杨，有些事你不知道，是因为不该你知道。”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该我知道的。”

季秋一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把她的发尾吹乱，几缕碎发黏在唇边，她没有抬手去拨。

程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中，接着，他缓缓收回：“抱歉。”

“最后一次！”季秋一转身迈开脚步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前面商业街有家面馆，吃了赶紧回家，我还要回去写方案。”

她像风一样走在前面，程杨默默的跟在身后。

十五分钟后，他们坐在了那家面馆里。

塑料封皮的菜单递过来，程杨没接，首接点起了菜：“一份红烧牛肉面，一份杂酱面加煎蛋，多辣椒和葱，再来一碟水煮青菜。”

老板娘记下，转身进了后厨。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拆开，抽出一张，擦拭着季秋一面前的桌面：“你喜欢的杂酱面加煎蛋，多辣多葱，高三我们去科技馆的那天，中午在面馆吃的也是这个搭配。”

面上来了，程杨把杂酱面推到她手边，把桌上的辣椒油打开递给她，把青菜放到两人的中间，动作太过熟稔，太过寻常，季秋一却完全不敢抬头。

“秋一。”他放下筷子，“你走之后，我找了很久，姜南南什么都不肯说，我就去问班主任，问年级主任，问所有可能知道你去了哪里的人，没有人知道，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你只是不想让我找到。”

“那为什么还要找？”她有些干巴巴的开口。

程杨没有回答，他看着碗里己经有些凉掉的面，很久才缓缓说道：“清华开学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进校门，门口全是家长，我爸也要送我，我没让。”

“晚上躺在床上，我想的是，你以前说会和我一起来北京读书，你现在在哪里，你开学是不是也一个人。”

“这些年，我妈逢年过节就张罗相亲，故意骗我去跟别人吃饭，我看那些照片，上面的女生每一个都很好，但没有一个是你。”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秋一的归期》— 一片纭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