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她是谁

宋时予组了个局。说是好久没聚了，叫兰舟漾一定来。兰舟漾本来不想去，宋时予说“我女朋友也来，还有她几个朋友，人多热闹”。宋时予又说“你就当出来透透气，整天在家不闷吗”。兰舟漾说“行”。

石韫玉在客厅听到他接电话，只听到“行”这一个字。她抱着初一坐在沙发上，初一在她怀里打呼噜。兰舟漾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看了她一眼，说“晚上出去吃饭”。石韫玉说“哦”，等了几秒他没说带不带她。她也没问。

他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白T恤。头发吹过了，比平时整齐，鞋也换了不是平时穿的那双。石韫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换鞋，他蹲下来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拉了一下外套拉链。

“我走了。”

“几点回来？”

“不知道。”

门关上了。初一从她怀里跳下去，跑到门口叫了两声，又跑回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她低头看着初一，初一的尾巴竖得笔首。她伸手摸了摸初一的头，说“他出去吃饭了”。初一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餐厅在城西，日料店，他们上次来过的那家。兰舟漾到的时候宋时予己经在了，旁边坐着他女朋友。对面坐着两个女生，他不认识。宋时予站起来招呼他坐，指了指那两个女生中间的位置。兰舟漾看了一眼，在宋时予旁边坐下了，没有坐那个位置。

宋时予给他介绍：“这是小陆，这是小陈，都是姜吟的朋友。”姜吟就是宋时予的女朋友，冲兰舟漾笑了笑。两个女生也笑了一下，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的那位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化着淡妆，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短发的比较安静，点了下头就没再看他。

兰舟漾坐下之后，长发女生主动跟他说话，问他是不是还在读研，他说是。问他什么专业，他说中文。她说她也是中文系的，比他低两届。他说嗯，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她说她读过他本科毕业论文，导师拿来做范本的。他说“是吗”，没有接下去。气氛冷了一下，宋时予赶紧接话，说“你俩还是校友，加个微信呗”。长发女生拿出手机，兰舟漾也拿出了，扫了码，把手机放回去了。她没有再说话，低头看菜单。

吃饭的时候长发女生给他倒茶，他说谢谢，没看她。给他递纸巾，他说谢谢，没看她。宋时予在桌上讲实验室的事，大家都笑了，兰舟漾没笑，嘴角动了一下。长发女生看了他好几次，他一次都没有回看。

隔壁桌有一家三口，小孩在哭，哭得很响。姜吟皱眉看了那边一眼，兰舟漾低头喝茶，没动。

吃到一半的时候，长发女生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转回头看了兰舟漾一眼，说“我室友在附近，她车抛锚了，我要过去一下”。她顿了顿，“你能送我一下吗？”兰舟漾看着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说“走吧”。长发女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赶紧拿了包跟着他走了。

两个人走出日料店，夜风很大。长发女生缩了一下脖子，兰舟漾没看她，走到车旁边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可以坐副驾吗?“嗯”。她拉开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发动了车子。

“往哪边走？”他问。

“左转，前面第二个路口再右转。”

车开出去。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空调的风声。长发女生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里很冷，嘴唇抿着，眼睛看着前方。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她问。

“看书。”

“什么类型的？”

“小说。”

“我也喜欢看小说，”她说，“最近在看一本——”

“前面那个路口？”他打断了她。

“……对，右转。”

车里又安静了。长发女生把头发别到耳后，看着窗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领口开得不大，锁骨若隐若现的。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涂了淡粉色的甲油。车子开了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长发女生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他，说“谢谢你送我，改天请你吃饭”。兰舟漾说“不用”，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弯下腰朝车窗里说“那我请你喝咖啡”。兰舟漾说“随便”。她笑了一下走了。

兰舟漾没有马上走，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橡皮筋，没有发卡，没有便利贴。他发动车子掉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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