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楼] 第24章 道歉的屈辱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班主任首接走到尘夕的座位旁。

“尘夕，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老师的表情很平淡，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尘夕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攥紧衣角，低着头，跟在老师身后，一步步走向办公室。每一步都很沉，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不安。她隐约猜到，应该还是和王浩有关。

办公室里很安静。

王浩和他妈妈己经坐在那里，王浩妈妈穿着体面，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与高傲，看见尘夕进来，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班主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尘夕说：“你坐。”

尘夕没敢坐，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身前，手指微微发抖。

“昨天在巷子里，你跟王浩发生冲突了？”班主任开口问道。

尘夕小声回答：“是他先堵我们，先动手推我……”

“你还敢狡辩？”王浩妈妈立刻打断她，声音尖锐，“我儿子回家说，是你哥动手打人，把他手腕都捏红了！你们兄妹俩真是一个德行，又穷又野，动不动就打人，有没有教养？”

那些话像针，一针针扎在尘夕心上。

她想解释，想说是王浩先欺负她，想说是哥哥为了保护她才动手，可话到嘴边，却被对方的气势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站在那里，渺小、卑微、无力，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阿姨，我没有……”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什么没有？”王浩妈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王浩道歉，承认是你和你哥的错，不然这件事没完！”

道歉？

明明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明明她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为什么要她道歉？

尘夕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却带着一丝倔强：“我不道歉，我没有错。”

“你还敢说没错？”王浩妈妈更生气了，“你哥打了人，你也参与闹事，今天这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班主任在中间叹了口气，劝道：“尘夕，你就认个错，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王浩妈妈也不是要为难你，只是要一个态度。”

连老师都让她道歉。

没有人问她经历了什么，没有人问她疼不疼，没有人问她怕不怕，所有人都只让她认错，让她道歉，让她低头。

就因为她穷，她无依无靠，她好欺负。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站在原地，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不肯掉下来。她不想道歉，不想承认没有犯过的错，不想让哥哥因为她，再被人指着鼻子骂。

可她不道歉，这件事就不会结束。王浩会继续找她麻烦，他妈妈会闹到学校，闹到所有人都知道，到最后，受影响最深的还是她，还是哥哥。

她不能再给哥哥添麻烦了。

尘夕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阵发闷，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又疼又涩。

她缓缓低下头，对着王浩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破碎的委屈：

“对……对不起。”

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她心上割了一道。

王浩妈妈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穷也要穷得有自知之明，别整天惹是生非。”

班主任也松了口气，对尘夕说：“好了，你回去上课吧，以后别再闹矛盾了。”

尘夕没说话，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滴滴砸在地上，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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