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 第3章 审问

第二天一早，宋栀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屏幕上显示着小玥的备注。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开口了：

“睡醒了吗，小栀宝贝？”

“刚醒。”宋栀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昨天晚上，”路笙玥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我喝多先走了之后，是不是鲍驰洲送你回家的？”

宋栀闭着眼睛笑了：“徐延跟你说的？”

“嗯，他发消息说的。”路笙玥顿了顿，“对了，徐延是鲍驰洲那个发小吧？一起当兵的那个？”

“对，退伍了，现在在琴岛开车行。”

“难怪他什么都知道，他说他看见你们一块走的。”路笙玥顿了顿，“然后呢？”

“然后就回家了。”

“没了？”

“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宋栀，”路笙玥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在家吗？”

“嗯。”

“我现在过来，想喝什么？美式还是拿铁？”

“拿铁。”

“行。”

电话挂了。

宋栀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

十五分钟后，路笙玥进来的时候，宋栀己经挪到阳台上了。

藤椅里垫着厚厚的毛毯，她整个人窝在里面，腿上盖着一条浅色的毯子。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你倒是会挑地方。”路笙玥把一杯拿铁放在小圆桌上，自己端着美式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

阳台不算太大，但刚好放得下两张藤椅和一张圆桌。窗角上摆着一盆茉莉，叶子垂下来，在阳光里泛着光。两杯咖啡冒着热气，香味混在一起。

“昨晚没睡好？”路笙玥看她。

“还行。”宋栀窝在毯子里，“就是被电话吵醒了。”

路笙玥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天是蓝的，远处能看见一小片海，闪着光。咖啡的香味在空气里飘着。

“说吧，”路笙玥转过头来看她，“昨天晚上，他送你回家，详细全过程。”

宋栀想了想，把昨天晚上那些事说了一遍——他等她到散场，送她回家，路过豫山公园。

路笙玥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宋栀问。

“他怎么知道你住哪儿？”

“可能……高中的时候送过？”她说。

路笙玥的眼睛亮了亮：“他高中就送你回家了？”

宋栀点点头。

路笙玥没说话，但眼神在说：你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宋栀看着窗外那片海，忽然想起很多事

那时候他坐在她后面，每次让她带茉莉花茶。后来有一天晚自习下课，他忽然跟出来，走在她旁边，说“顺路”。

她信了。

后来才知道，她家在城南，她家在城北。

“顺路？”她后来问他。

他面不改色：“地球是圆的，从哪走都能顺路。”

她当时被他气笑了。

但后来就变成习惯了。每天晚自习下课，他总会在楼梯口等她。她有时候故意走慢，他就慢下来，走在她旁边，从来不催。

想起有一次下雨，她没带伞。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头上，自己淋着跑回去。第二天他请假了，感冒。

她给他发消息：“好点了吗？”

他回：“好了。”

她等半天没下文，又发：“就这？”

他回：“不然呢？你想我了？”

想起他每次让她带茉莉花茶，别人问他他都说不用。还有一次冬天，他把茉莉花茶放在暖气片上捂热了才递给她。

想起有一次，他带她去看海。放学后他神神秘秘地说带她去个好地方，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豫山公园。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太阳慢慢往下沉，海面被染成橙红色。

想起他高考那天，她站在考场外面，看着他和同学一起走远。想叫他，没叫出口。

想起他大一寒假回来，最后一次见面，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的”。

想起后来，消息越来越少，越来越短，最后没有了。

不是吵架，不是误会，就是……没了。

“宋栀？”路笙玥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宋栀回过神，发现手里的咖啡己经凉了。

路笙玥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往前伸了伸，跟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回神了。”路笙玥说。

宋栀笑了，把凉了的拿铁放下。

路笙玥把自己带来的保温壶推过来：“还有热的，自己倒。”

宋栀倒了杯新的，重新窝回藤椅里

“你说，”路笙玥忽然开口，“他当年为什么不联系你？”

宋栀愣了一下。

她也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次。

“不知道。”她说。

路笙玥没再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晒太阳，喝咖啡，偶尔说几句有的没的。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栀与时差》— 松月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