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楼] 第83章 阿余

阿余越来越皮了。

那天宋栀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阿余叼着一只拖鞋满屋跑。她低头看了一眼鞋柜——两只拖鞋只剩一只。那是她去年冬天买的新拖鞋，毛茸茸的，鞋面上还有两只兔子耳朵，现在正被阿余叼在嘴里，耳朵己经耷拉下来了。

她换了鞋，追过去。“阿余！放下！”

阿余回头看了她一眼，跑得更快了，耳朵在脑袋上一颠一颠的，尾巴翘得高高的。它从客厅跑到阳台，又从阳台跑回客厅，中间还跳上了沙发，在靠垫上踩了两脚。

她追了两圈没追上，站在客厅喘气。阿余趴到狗窝边上，把拖鞋压在爪子下面，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尾巴还轻轻摇了一下。

她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去拿拖鞋。阿余用爪子按住，不让她拿。她捏了一下它的耳朵。“你还学会藏东西了？”

阿余松了爪子，把脸埋进狗窝里，尾巴摇了两下。她拿出拖鞋，上面全是牙印，鞋面上还有几个小洞，兔子耳朵也被咬得歪歪扭扭的。她叹了口气，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阿余干的。”

他回了一个省略号。

她又发。“你管不管？”

他回。“管。明天去教育它。”

第二天早上他来接阿余。他蹲下来摸了摸阿余的头，阿余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完全忘了昨天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磨牙棒，在它面前晃了晃。

“以后咬这个，不许咬拖鞋。”

阿余盯着磨牙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跟着磨牙棒转来转去。他把磨牙棒递给它，阿余一口咬住，叼到狗窝里趴着啃去了，啃得咯吱咯吱响。

她站在旁边看着，笑了。“它还挺听你的。”

他说。“装的。”

她愣了一下。他看着她。“我不在的时候该咬还是咬。”

她笑了。“那你天天来。”

他点点头。“行。”

下午他带阿余去打第三针疫苗。她跟在后面，阿余趴在她怀里，尾巴夹着，耳朵也耷拉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低头看它。“害怕了？”阿余把脸埋进她胳膊里，不动了，爪子紧紧勾着她的衣服。她笑了。他看了一眼。“它每次打针都这样，上次也是，打完就不认人了。”

到了宠物医院，阿余被抱上检查台，医生摸了摸它的耳朵和肚子。“长得真好，胖乎乎的，毛色也亮。”医生说。她笑了。“它太能吃了，抢食抢得最凶。”医生也笑了，给它量了体温，看了看牙齿。“健康得很，疫苗反应也不会太大。”

打完针，阿余缩在她怀里，小声哼唧，声音细细的，像是在撒娇。她摸着它的头。“疼吗？”它没理她，把脸埋进她胳膊里。他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弯着。

医生写好疫苗本递过来。“第三针打完了，明年再来加强。”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本子上阿余的名字，笑了。

从宠物医院出来，阿余趴在她怀里，尾巴也不摇了，爪子搭在她手臂上。她低头看它。“又娇气了。”他伸手把阿余接过去，抱在自己怀里。阿余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胳膊里，不动了，喉咙里还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站在路边，谁也没说话。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阿余在他怀里发出轻轻的鼾声，肚子一起一伏。

“睡着了。”她小声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嗯。折腾累了。”

她伸手摸了摸阿余的耳朵。它动了一下，耳朵抖了抖，继续睡。

回家的路上，阿余醒了，在后座探着头往前面看。她把它按回去。“坐好。”它又探出来。他又把它按回去。它又探出来，还把爪子搭在座椅靠背上，努力往前伸头。

她笑了。“它故意的。”

他说。“随你。”

她瞪他一眼。“你才随你。”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阿余在后座又探了一次头，这次没有按它，它把下巴搁在座椅靠背上，眯着眼睛看前面。

到家楼下，她把阿余抱下来。阿余站在地上，西处闻了闻，然后开始追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圈，把自己转晕了，趴在地上喘气。她笑了。“它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他说。“可能是打针打的，激素乱了。”

她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他笑了。“假的。”

她瞪他一眼。他把狗绳递给她。“明天早上我来接它。”

她点点头。“好。”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里阿余的照片。刚来的时候小小一团，像个毛球，现在长大了一圈，耳朵竖得首首的，跑起来像个小马驹。她翻到一张它咬拖鞋的照片，笑了，发给他。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栀与时差》— 松月杉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