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我总想他干嘛呀

周一早上六点半，陆晨风就醒了。

不是有课，是睡不着。昨晚梦见姜知意，醒来之后满脑子都是她的脸。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早安。”

没回。才六点半，她肯定还在睡。

他躺了十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没回。

算了，起床。

他洗漱完，换了一件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头发抓了两下，对着镜子看了看，还行。

“老大，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周明远从被窝里探出头，眼睛都睁不开。

“去食堂。”

“食堂七点才开门，现在才六点西十。”

“我等。”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把头缩回被窝里：“有病。”

陆晨风出了门，走在梧桐树下。清晨的校园很安静，鸟叫声比人声多。他走到桃园食堂门口，门还没开，就站在门口等。

等了五分钟，门开了。

他走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

他咬了一口包子，抬头看见一个人从食堂门口走进来。

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往打饭窗口走。

是姜知意。

陆晨风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她怎么来了？她不是从来不吃食堂吗？她不是说食堂的饭难吃吗？

姜知意打了粥和馒头，端着餐盘转身。她的目光扫过食堂，落在他身上。

西目相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开口。

“我先问的。”陆晨风说。

“我先坐下的。”

“你先坐下的不代表你先问的。”

姜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低头喝粥。

陆晨风看着她，她今天没化妆，但皮肤还是白的发光。睫毛很长，嘴唇很粉，不是口红的颜色，是嘴唇本身的颜色。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亮，像秋天的湖水。

“看什么看？”她没抬头。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你早上不化妆的样子，比化妆好看。”

姜知意的手顿了一下：“你上次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不行。”

“那我换一句。你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气色好不好？”

“你昨天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今天没了。”

姜知意愣了一下。她昨天确实没睡好，失眠到凌晨两点。涂了遮瑕膏，他居然看出来了？

“你观察力太强了。”她说。

“只对你。”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姜知意低下头，继续喝粥，但她的耳朵红了。

陆晨风看着她红红的耳朵，嘴角慢慢来。他咬了一口包子，嚼得很慢。

“姜老师。”

“嗯？”

“你怎么来食堂了？”

“买早餐。”

“你不是从来不吃食堂吗？”

“谁说的？”

“你说的。你说食堂的饭难吃。”

姜知意咬着勺子，没说话。

“所以你为什么来了？”陆晨风问。

“因为……顺路。”

“顺路？你家在东边，食堂在西边，你顺什么路？”

姜知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来找我的。”陆晨风说。

“不是。”

“那你为什么来？”

“买早餐。”

“你以前都在办公室吃外卖。”

“今天不想吃外卖。”

“为什么？”

“因为……不健康。”

“你昨天还吃外卖了。”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放下勺子：“陆晨风，你能不能别问了？”

“能。”陆晨风笑了，“但你得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昨晚是不是失眠了？”

姜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

“那你眼睛下面为什么有遮瑕膏？”

“我每天都涂。”

“你昨天没涂。”

姜知意盯着他，嘴唇动了动。她昨晚失眠了，凌晨两点才睡。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想他。想他说“下次睡不着给我发消息”，想他说“不管几点我都回”，想他的声音，想他的脸，想他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

但她不会承认。

“涂了。”她说。

“没涂。”

“涂了。”

“没涂。你昨天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黑眼圈，今天涂了遮瑕盖住了，但盖不住眼袋。”陆晨风看着她，“你昨晚没睡好。”

姜知意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为什么没睡好？”他问。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

“没有。”

“有。你想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失眠？”

姜知意深吸一口气，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她想快点喝完，快点离开。但她喝得太急了，呛了一下。

“咳——”

一口粥喷了出来。

正好喷在陆晨风的T恤上。

白色的粥从领口流到胸口，从胸口流到肚子，滴在裤子上。

食堂安静了。

姜知意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粥碗差点掉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没事吧？”

陆晨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白色的粥在白色T恤上，看不太出来，但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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