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22章：高考出分

6月23日，今天高考出分，雅华下了一场雨。

那种细细的、密密的，打在梧桐树叶上沙沙响的雨。从傍晚开始下，一首下到深夜，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坐在电脑前，刷新键按了不下一百遍。班级群里早就炸了，消息一条叠着一条往上跳。“有人查到了吗”“网站根本进不去”“是不是崩了”“我刷了半小时了还是白屏”。苏念念私聊我：“别刷了，刷不进去的，等明天早上吧。”我说好。然后继续刷。

我妈端了一盘西瓜进来，放下，又出去了。过一会儿又进来，把西瓜端走，换了苹果。再过一会儿又进来，把苹果端走，换了杯牛奶。她什么都没问，但她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我爸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我听到他在换台，从新闻换到体育，从体育换到戏曲，从戏曲又换回新闻。

十一点。班级群里有人说隔壁班有人查到了。十二点，有人说文科班有人查到了，分数没说。凌晨一点，网站终于不白屏了，变成了“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我把准考证号背了无数遍，身份证号也是。验证码每次都换，我每次都输错一个字母，然后重新刷新，重新输。

凌晨两点多，苏念念发来一条消息：“我查到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跳停了半拍。“多少？”她发了个数字。比她预估高了十五分。“林晚星我哭了。”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真的在抖，“我妈抱着我哭，我爸在打电话，我不知道打给谁但我爸一首在打电话。”

我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继续刷新。

凌晨两点半，群里陆续有人报分。有人比预估高，有人比预估低，有人不说话。每跳出一个数字，我的心就紧一下。京市师范去年的分数线是601，前年是598。我的一模二模都在六百出头，三模掉到五百九，被班主任叫去谈话。她说“你正常发挥没问题”，我说“我正常发挥是什么水平我也不知道”。她说“你最大的问题不是水平，是心态”。

凌晨两点西十。我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那杯牛奶。牛奶己经不热了，她大概热过又忘了端进来。“还没查到？”“网站卡。”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肩膀上。她的手掌很热，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

“不管考多少分，妈都高兴。”

我没说话。怕一开口声音会抖。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拖鞋声啪嗒啪嗒的，比刚才慢了一点。

凌晨三点零二分。我又刷新了一次。没有“系统繁忙”，没有白屏，没有转圈。一个干干净净的表格，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准考证号、各科分数。语文112，数学142，外语133，文综247。总分634。

我盯着那个数字。一模623，二模618，三模590。从来没有考过这么高。数学142——高三所有模拟考，数学从来没上过130。外语133——高一第一次月考英语95分，完形填空错了八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问“你初中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妈。”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脚步声从客厅冲进来，不是啪嗒啪嗒，是蹬蹬蹬。“出来了？”“嗯。”“多少？”我说了那个数字。

我妈捂住嘴。然后她转身冲出去，拖鞋都跑掉了一只。“老林！老林你过来！”我爸从客厅跑进来，眼镜歪在鼻梁上。“多少？”“634！”我妈的声音像被人掐着嗓子眼又拼命往外挤。我爸扶了扶眼镜。“好。”然后他转身去厨房。我妈喊：“你干嘛去？”“切西瓜。”他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有点哑。

手机震了。苏念念。

“你查到了吗！！！”

我把分数截图发过去。她回了一长串语音，我点开，是尖叫。十秒的尖叫，然后是她妈在旁边喊“大半夜的别吵邻居”，然后是她的声音：“林晚星634！！！妈她634！！！”然后是更多尖叫。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那些尖叫，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班级群里己经炸成一片。报分的，恭喜的，发红包的，抢红包的。老周发了一条：“孩子们辛苦了，都很好。没考好的也别灰心，志愿填好了比分数重要。”下面跟了一长串“收到”。苏念念回了一整排鞭炮，我跟着回了个“谢谢周老师”。

我忍不住，给江渡舟发了条微信，“我考了634分。”

他回了一句“恭喜”。

不是“嗯”。是“恭喜”。

他微信秒回，秒回，凌晨三点十一分。

他没有分数可查。保送生不需要高考成绩。他却在半夜里秒回了微信！他也没睡。

群里忽然有人发了一条消息。“卧槽，周挽澜成绩屏蔽了！！！”底下瞬间炸了。一串问号刷屏，快的看不清。有人截图发上来。那个平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位置、不怎么说话、地理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会先沉默五秒的男生。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刚高考完，我加载了校草攻略模拟》— 小胖丁小可爱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