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路过食人魔小镇。

又是一个万年过去

又是一个万年过去。

漫长到，连地狱最深处的岩浆，都仿佛冷却过好几轮。

罪孽翻涌，亡魂哀嚎，权力更迭，旧的恶魔陨落，新的霸主崛起。

可有些存在，就像是扎根在黑暗最中心的枯木，任凭时代怎么冲刷，依旧纹丝不动。

卡米拉，这一次，是亲自过来取货了。

上一回，出面的还是她的两个女儿——奥黛特与克拉拉。

那一次，那批来历不明、却在地狱黑市上千金难求的“特殊肉食”，让她们回去之后，沉默了很久。

卡米拉没有多问，只是让女儿们把东西带回去。

但这一次，她亲自登门。

显然，有些事，女儿们处理不了，也不该由她们知道。

斯派德亲自出面。

这位在地狱里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小丑恶魔，脸上永远挂着那副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猩红的嘴角咧到耳根，妆容斑驳，眼神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冰。

整个地狱，没几个恶魔敢真正首视他的眼睛。

这一次，连合同，都是斯派德亲手递到卡米拉面前。

“好久不见，卡米拉女士。”

斯派德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亲自跑一趟，倒是少见。”

卡米拉站在原地，一身漆黑而华贵的装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属于老牌高阶恶魔的压迫感。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份用暗金墨水书写、沾染着淡淡灵魂气息的合同。

“上一次，是两个孩子不懂事。”

卡米拉的声音低沉、冷静，不带任何情绪，“有些东西，她们不该接触，也不该问。”

斯派德轻笑一声，指尖在合同上轻轻一点。

“懂。”

他语气随意，却字字清晰，“地狱里的规矩，谁都懂。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永远不知道。”

卡米拉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拿起羽毛笔，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凌厉，带着杀伐果断的气息。

签完。

一旁的低阶恶魔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箱箱用特殊材质封存、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货物，平稳地装上早己等候在旁的地狱战车。

车轮碾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黑色火焰痕迹。

全程，卡米拉没有问一句话。

没有问这批货从何而来。

没有问那些“肉食”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问背后牵扯了多少亡魂、多少罪孽、多少被抹除的存在。

她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斯派德看着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官方记录上，卡米拉所有的行为，所有的狠辣，所有的不择手段，归根结底，都只有一个目的——

保护她的家人。

保护她的女儿，保护她在乎的一切。

为了家人，她可以和魔鬼交易，可以踏过血海，可以无视一切道德与底线。

这一点，斯派德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有些真相，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有些秘密，一旦揭开，连老友之间，都只剩下猜忌和刀刃。

卡米拉转身准备离开时，斯派德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不用多想。”

他靠在门框上，小丑妆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这批东西，干净。

至少，在你能用的范围内，足够干净。”

卡米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信你。”

她只说了三个字。

简单，却重如千钧。

在地狱，一句“我信你”，比任何誓言、任何契约都更加难得。

斯派德笑了笑，没有再多解释。

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给了借口，给了台阶，给了体面。

至于真相，烂在肚子里，才最安全。

卡米拉不再停留，登上战车，消失在地狱灰蒙蒙的天幕之下。

又是一个万年。

这一个万年劫，在斯派德眼里，风平浪静。

至于其他恶魔过得怎么样——

罪人哀嚎，黑帮火并，领地厮杀，鲜血染红大地，新一代的领主疯狂扩张霸权，肆意宣泄着他们的罪恶与贪婪。

在斯派德看来，都只是无聊至极的闹剧。

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怕死的，敢来招惹他的？

一个都没有。

整个地狱，但凡有点脑子、有点层次的恶魔，都清楚一件事——

这位小丑恶魔，从旧领主时代，到新领主不断更迭的混乱岁月里，不知道见过多少霸主崛起、又多少霸主陨落。

而他，和他那两位同样活了漫长岁月的老友，始终屹立不倒，稳稳占据着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谁也撼动不了。

泽斯蒂尔那边，更是不用多提。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地狱客栈成为小丑恶魔》— 阿哈更有乐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