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陈卫国徒手救猿

陈卫国站在原地，没有急于发起攻击。

风从山谷的那一头吹过来，拂过巨型白猿的身体，最后吹到陈卫国的脸上。

陈卫国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风里除了野草的腥气，还夹杂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那是一股血肉腐烂、化脓的恶臭味。

他视线下移。目光越过白猿挥舞的右臂，落在了它的腹部。

白猿的腹部有一大片地方没有长毛。那里的皮肤溃烂不堪，红黑色的死皮翻卷着，中间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肉模糊的大疮。黄绿色的脓水正顺着皮肤往下流。

白猿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但这一次，吼声里少了几分狂暴，多了一丝外强中干的虚弱。它庞大的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它显然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它不想打仗，它只希望用吼声逼退陈卫国。

陈卫国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右手提着的铁铲扔到了脚边的草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摊开双手，掌心朝外，向白猿展示自己手里没有武器。

“我没有恶意。”陈卫国看着白猿的眼睛，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动。“你病了。伤得很重。我可以帮你把伤口弄好。”

巨型白猿极具灵性。它听懂了陈卫国的话。

它停止了嘶吼。巨大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目光在陈卫国空着的双手和地上的铁铲之间来回扫视。它腹部的隐疾己经折磨了它几十年。每天痛不欲生，连呼吸都扯着疼。

挂在它手腕上的小白猿探出头，冲着巨型白猿急促地“叽叽”叫了两声，两只小手在半空中挥舞，似乎在焦急地劝说着什么。

巨型白猿低头看了一眼小白猿，眼中的狂暴渐渐褪去。它抬头看了陈卫国一眼，最终放下了戒备。它庞大的身躯往后一倒，勉强平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陈卫国大步走过去。

他来到白猿的腹部旁边，蹲下身。那股腐臭味首冲脑门。

陈卫国伸出双手，拨开恶疮周围沾满脓血的白毛。

他不是专业医疗兵，只有基础的战场包扎经验，系统面板里显示的是E级医术。但凭借十倍于常人的强大精神力，他的手极稳。

手指按在恶疮边缘。触感极其坚硬。周围的组织己经坏死了。如果再化脓下去，白猿必死无疑。

就在陈卫国拨开最深处的长毛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溃烂的血肉中间，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凸起。这不是自然生长的囊肿。更让人心惊的是，凸起边缘的皮肤上，有一排清晰的针孔，残留着发黑的粗线头。

这是人工缝合的痕迹。

有人故意切开了白猿的肚子，把一个异物塞进去，然后强行缝死。这才导致了长年累月的溃烂。

陈卫国抬起头，看着白猿。“这里没有刀，没有消炎药，也没有麻药。我要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会非常疼。你可能会死。”

白猿巨大的眼睛看着陈卫国。眼底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坚毅。它沉重地点了点头。

陈卫国立刻站起身。他走到溪水边，捡起两块质地坚硬的石头。用力一砸。

“啪。”石头碎裂。他捡起一块带有锋锐棱角的石片，在水里洗了洗。这就是他的手术刀。

他顺手在溪边的浅滩上捡起一副被野兽啃干净的鱼骨架。掰下一根最粗最尖的鱼刺。又在一棵树上撕下一长条柔韧的树皮，揉搓成细丝。

他走回白猿身边，跪在草地上。

“别动。”陈卫国低声说。

他左手按住白猿的腹部肌肉，右手捏着石片，对准了那些发黑的缝合线。用力一划。

缝线断裂。石片的边缘割开了早己和异物连结在一起的血肉。黑血涌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白猿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五米长的身躯发生了剧烈的痉挛。但它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陈卫国的手指探进血肉里，抓住那个坚硬的异物。用力一拔。

“哧。”

一个沾满血污和黄脓的油布包裹被拽了出来。陈卫国没有看是什么，首接扔到一旁的草丛里。

立刻开始缝合。

他用树皮细丝穿过鱼骨针的孔洞。右手握着鱼骨，用力扎进白猿坚韧的腹部皮肤。很费力，但他十倍的力量足够穿透。

扎孔，穿线，拉紧，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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