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楼] 第42章 第42章

你不如换个路数，跟他走近些。”

刘海中擦脸的手停住了。

毛巾慢慢从脸上挪开，他眼睛亮了一下。

翻箱倒柜的动静响了好一阵，最后他拎出个网兜，里面两瓶酒撞得轻响，还有条没拆封的烟。

他找过去时，那扇门关着，里头静悄悄的。

门旁的水龙头倒是开着，哗哗的水声里，于莉和她妹妹正蹲在盆边，搓洗着一堆衣服。

阎埠贵立在院墙边，目光跟着那两个忙碌的身影转。

他时不时提醒一句：“领口那儿多搓几下。”

刘海中提着东西从月亮门进来，脚步顿住了。”老阎，这唱的是哪一出？”

“老刘啊，”

阎埠贵转过身，脸上堆起笑，“大安一个人过日子，洗洗涮涮的没个帮手。

我让于莉和她妹妹过来搭把手。”

他视线往下滑，落在对方手里拎着的纸包上，“你这是……？”

刘海中把烟酒往身后藏了藏，笑得有些勉强。”听说大安跟杨厂长能说上话，万一往后……”

“晚了。”

阎埠贵摇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我们这是往冷灶里添柴禾，你那叫往热灶上撒芝麻——不顶事。”

“就你精明！”

刘海中脸一沉，“许你烧香，就不许我拜佛了？”

江达岸推开院门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早先阎埠贵提过一嘴，想把他小姨子说过来。

他没接话。

有了冉秋叶，于海棠那张脸也就没那么勾人了。

那姑娘心思浅，偏偏眼皮子还高。

他记得后来那档子事——差点让许大茂哄进门。

要不是秦淮茹使了个诈，这会儿指不定什么样呢。

当然，真要攥在手心里，他也有法子叫她顺服。

可既然有了更合心意的，何必费那个劲。

不过阎家既然愿意往前凑，他也就由着他们。

给点甜头，换两个手脚勤快的把杂事料理了，横竖不吃亏。

“叁大爷，”

他扬声唤道，“刚才没喝尽兴，正好再陪您来两盅。”

阎埠贵忙不迭应声，褶子都笑深了。

院里几双眼睛跟着阎埠贵手里的酒杯转，酒液滑过他喉咙时，能听见细微的吞咽声。

空气里飘着酸溜溜的味道，比醋坛子打翻了还冲。

“瞧见没，还是叁大爷脑子活络。”

有人压着嗓子说，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声不响，就搭上了江达岸那条船。”

旁边的人鼻子里哼出一股气。”我家那个榆木疙瘩还说呢，离江达岸远点，沾上没好处。”

“眼皮子浅罢了。”

先前说话的人撇撇嘴，“壹大爷、贰大爷他们肠子都该青了。

秦淮茹不也一样？我撞见过好几回，她杵在那儿，眼神钉在人家背影上，半天挪不动脚。”

“最后悔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接话的人声音更低，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嗤笑，“捧着的珍珠不要，偏去捡块烂泥巴。”

碎语像墙角渗出的凉风，丝丝缕缕，没个停歇。

阎埠贵一杯酒见了底，脸上透出红光，脚步都有些发飘。

他招呼上于家两姐妹，转身往自家屋走。

门帘落下，隔断了外面的视线。

屋里，阎解成凑近他父亲，眉头拧着。”爸，我瞧着……江达岸都没正眼瞧海棠。

是不是没那意思？”

话还没落地，旁边就飞来一声冷哼。

“他看不上我？”

于海棠抱起胳膊，下巴扬着，“得了吧，男人不都那副德行？越是装得不在意，肚子里指不定琢磨什么呢。”

她翻了个白眼，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不服气，像是刚从暖房里端出来的花，还没

“急什么，日子长着呢。”

阎埠贵摆摆手，语气慢悠悠的，眼睛却瞟向于海棠，“海棠啊，机会摆在眼前，得伸手去抓。

像江达岸这样的，你提着灯笼，走遍西九城也难寻第二个。”

于海棠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其实早动了心思，不然以她平日的傲气，怎么可能挽起袖子，主动跑去给一个男人浆洗缝补？那个人，模样周正，手艺是顶尖的，家底也厚实，如今更是一步登天，戴上了官帽子。

这些念头在她心里滚过好几遍，烫得她耳根发热。

可姑娘家脸皮薄，这些话像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屋里静了片刻，贰大妈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 的，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老大，你小姨子在这儿吃住，家里开销可就大了。”

她看着阎解成，话说得清楚，“餐费，还有住宿的费用，得多算一份。”

于海棠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圆了，像是没听懂。

“什么费？”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转不过这个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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