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楼] 第45章 第45章

“易师傅，现在有人举报何雨柱同志涉嫌 ** 自行车。

他是好是坏，和案子本身不相干。

好人犯了事，我们照样得依法处理。”

“张所长，您理解岔了。

傻柱用江达岸的自行车，就是临时借去骑一段，哪能算偷呢？”

“张所长，您请看这辆车。”

江达岸伸手往旁边一指。

张所长的目光落过去，自行车鞍座上软软地垂着一条裤子。

“这裤子就是傻柱的。

他推着我的车刚要出大门，裤料却被座垫勾住了。

要不是易中海一味袒护，我也不会首接找派出所报案。”

“易师傅，您也听见了。

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江达岸提供了物证，您要说这是借用，也得拿出凭据才行。

另外提醒您，作伪证同样要负法律责任。”

易中海听完，脸色顿时僵了。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副局长的语气里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傻柱喉结动了动，强装轻松地问：“张所长，我能进屋换件衣裳吗？”

“可以。

你还可以带身换洗衣服和被褥，夜里用得着。”

张副局长点了点头。

傻柱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眼看他真要被人带走，院子里站着的人们都愣住了。

傻柱挤出个笑容，嘴角扯了扯：“不打紧，就是去配合张所长问几句话，问完就回。”

人跟着走了，院子里静了片刻。

易中海转向江达岸，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江达岸，一个院里住着，你真要把路走绝？”

“可不是嘛，”

有人接上话，“傻柱平日多热心肠，这下进了局子，往后说亲都难！”

“秦淮茹家没少受他帮衬，大伙儿都瞧见的。

江达岸，你这回确实过了。”

“一辆自行车罢了，又没真推走，至于吗？”

方才民警在时都闷着声，这会儿七嘴八舌，全冲着江达岸来了。

“江达岸，这事你做得不地道。”

秦淮茹也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颤，“人做了亏心事，老天爷都看着呢，就不怕报应？”

江达岸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报应？秦淮茹，我倒想问问——贾东旭瘫在床上那会儿，没见你这么急；棒梗被傻柱弄进医院，也没见你掉一滴泪。

怎么，傻柱才被带走，你就疼得跟什么似的？贾东旭还没断气呢，贾家的人都还在，轮得到你替傻柱说话？”

秦淮茹话出口就悔了，指尖发凉。

她慌忙扭头，看向屋檐下的贾张氏和贾东旭。

贾张氏眼神像冰锥子，几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滚回去跪着！”

话音砸在地上，人己转身走了。

“不要脸的玩意儿。”

贾东旭啐了一口。

秦淮茹脸上血色褪尽，惨白一片。

她抬眼望向易中海，眼里全是哀求。

可壹大妈的目光死死钉在易中海身上，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出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易中海至今仍能感受到那种被囚于方寸之间的窒息。

院里那些有意无意的目光，那些压低了嗓音的交谈，总在提醒他不可再授人以柄。

秦淮茹拖着步子回到那间屋子，膝盖触到冰冷地面时，最后一点指望也散了。

她垂着头，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耸起。

“说清楚。”

贾张氏的声音追着她进了门，像钩子一样扎过来，“为什么豁出命去护着傻柱？”

喉咙有些发干，秦淮茹听见自己的回答：“饭盒……妈，您知道的，没了他，咱家晚上那口油荤就断了。”

贾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暂且放过了这个理由。

但贾东旭的脸沉在阴影里，话比冰还冷：“是几口吃的要紧，还是一间能传下去的屋子要紧？他要是真折在里头出不来，那两间房，迟早得落到咱们户头上。”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亮了贾张氏的眼睛。”对！对！还是我儿子盘算得明白！”

她转向秦淮茹，手指几乎要点到儿媳鼻尖上，“听真了，这回，谁也不能把他弄出来！”

一股寒意顺着秦淮茹的脊背爬上来，冻得她指尖发麻。

那对母子说话时的神情，平静得叫她心惊。

傻柱递过来饭盒时手心的温度，似乎还在昨天。

可贾张氏的话也没错。

六口人挤在一处的憋闷，夜里翻身都能撞到胳膊的拥挤，还有棒梗一天天拔高的个头——将来娶亲，总得有个能摆下新床的地方。

要是那边屋子真能空出来……

这念头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或许，他不回来，对谁都好。

另一间屋里，灯光昏黄。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里，像一尊沉默的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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