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楼] 第84章 纳努克，希佩

路……断了？

断了。

星期日仰着头，看着阶梯尽头那片金色火焰。

那里别无他物，只看见毁灭。

两双金色的眼眸遥遥对视——一双满是不甘与悲痛，另一双只有冰冷与漠然。

毁灭之后不会诞生新的命途。

这件事实在他脑海之中轰然炸响，震得他脑子里嗡嗡的。

“***的混蛋……”

一向温和有礼的星期日，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别用你那沾满灰烬的目光看我……”

火焰顺着阶梯蔓延，马上就要将他烧灼殆尽。

他闭上眼，眼角淌出悲痛的泪。

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些受苦之人而痛心。

他展开双臂，缓缓向前迈步，宛若一个虔诚的殉道者，一步一步走向那片金色的火海。

异变又生。

“改一下歌斐木老登经常说的话！”

一道清脆又凌厉的呵斥传来。

“你虽如大鹰高飞，我也必从那里踹下你来！！！”

登神的阶梯轰然寸断。

在云晓的厉声喝止之下，那火焰骤然停滞了。

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她跳上阶梯碎段，一脚踹在星期日屁股上。

把星期日首接踹了下去！

这一脚力道不小，角度也很刁钻，星期日完全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己经在空中飞行了。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泪水还挂在眼角，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飘。

好在最后，一双温柔的手臂接住了他——是知更鸟。

小鸟兄妹紧紧抱在一起，一起坠向了大地。

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

他们一起坠落，恰如小时候，在母亲的歌谣之中，他们手牵着手，第一次想象飞翔时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能在天上飞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

“哈哈，这还真是有意思。”

云晓站在残存的阶梯上，随后抬眼望去。

在那火焰的尽头。

祂在那里。

身形很高，皮肤是深褐色的，头发很长，呈银白色。

眼睛是纯粹的金色。

双臂在肘部断开，断口悬浮着，没有接在一起。

胸口开着很大的伤口，里面不断淌出金色的血液。

云晓自然清楚那是什么。

那正是阿哈认证的疯子。

负创神。

破坏之神。

烬灭祸祖。

毁灭星神——纳努克。

“哎，怎么又是两位。”

云晓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玩味。

金色的火焰慢慢蔓延到她的身边，却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无法靠近她分毫。

至于为什么是两位？

毁灭光临了同谐的梦境，那同谐的神主又怎么可能不来呢？

云晓也是这么想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祂也在那里。

身形像个女子，皮肤是浅淡的蓝灰色，长着三张脸——都闭着眼，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聆听什么。

头发很长，是银白色的，发尾慢慢变成深紫色，像星空一样铺散开来。

祂的身体由一块块拼图似的碎片组成，穿着贴身的衣装，纹路像星云。

云晓同样知道，正是颂歌神。

集群星之母。

同谐星神——希佩。

“我还真是有面子。”

云晓笑了笑，一点都不客气。

“虽然这场面也似乎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老日，但没关系，现在知道的只有我就是了。”

她对着两位星神，分别竖起了中指。

朝星神竖中指的收集任务又完成了两个。

给自己点个赞。

当然，鄙夷也是真的——毁灭和同谐作为造成宇宙西种结局的其中两种命途之一，云晓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一位真毁灭，一位真同谐。

云晓扬起阿哈面具，朝空中喊了一嗓子：

“召唤阿哈，快过来看热闹！看看祂们会不会打架。”

喊完，等了一会儿。

半晌没人来。

云晓发觉喊了个寂寞。

“呸！阿哈真让人扫兴！”

云晓把面具收回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不对，这个面具不会是阿哈逗我玩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

一段时间后。

这两位都没什么动静。

云晓主动开口。

“喂，你们不打算说点什么啊？”

没神应她。

“要不要送我点东西啊！”

她继续喊道，嗓门又大了几分，

“其他人都送了，你们不送会显得你们很小气的。”

这话说完，希佩微微睁眼。

云晓顿时感觉自己被万千只眼睛注视了。

和药师的注视完全不同，虽然眼睛都很多，但一点都不渗人。

相反，还有些……温柔？

像是有很多人在远处默默看着你，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紧接着，一块小巧的拼图从希佩的身上飘了出来，缓缓落在了云晓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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