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楼] 第30话：摸她的头

吃完水果，继续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几何体较劲。气氛比刚才更放松了些。我看着欧阳铃笑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奶茶店的事。

“喂，” 我停下笔，问道，“你周末在奶茶店打工，是家里……有什么需要吗？” 问完又觉得有点冒昧，补充道，“不想说就算了。”

她拿着触控笔的手顿了顿，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自己赚点零花钱，给家里分担一点点。而且……” 她看了看我手下的旧数位板，声音更低了，“我也想攒钱，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数位板。一首用弟弟的，不太方便。”

想买数位板？我看了看手边这个闲置的旧板子，又看了看她提到数位板时，紫眸里一闪而过的向往。

几乎没有犹豫，我拿起那个旧数位板，塞到她手里。

“啊？” 她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

“这个，你先拿去用。” 我说。

“不行不行！这怎么可以！” 她立刻摇头，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想还给我，“这是你的东西！”

“我都闲置多久了，放这儿也是落灰。” 我躲开她的手，“而且哈建不是送了我个新的吗？这个旧的也没用了。”

“那也不行！太贵重了！”

“有什么贵重的，旧型号了。” 我故意板起脸，“你不要的话，我等下就扔垃圾桶去。反正占地方。”

“诶？！怎么可以扔掉！太浪费了！” 她果然急了，紫眸瞪圆看着我。

“那你就拿着用。” 我看她态度松动，语气也软下来，“就当……先借给你的。等你攒够钱买了新的，再把这个还给我，或者……到时候折点钱给我也行。总之，别让它在我这儿吃灰了。”

她看着我，又低头看看手里有些磨损但功能完好的数位板，手指无意识地着板面。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复杂，犹豫，挣扎，还有一点点……感动？

“……真的可以吗？” 她小声问。

“嗯。” 我点头。

“……那，谢谢你。” 她终于没有再拒绝，把数位板小心地抱在怀里，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很轻、但非常真实的笑容，紫眸弯弯的，像盛着星光，“等我攒够钱，一定会补偿你的。”

“随你。” 我别开视线，感觉脸上也有点热。为了转移话题，我想起之前她说过的话。“对了，你之前说，有时候心烦就会……嗯，用那种方式（指中二）让自己心情好点？”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记得。随即，她微微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嗯。算是……一种调节方式吧。说些夸张的话，假装自己是另一个更‘厉害’的角色，好像现实里的烦恼就会暂时变小一点。是不是……挺幼稚的？”

“不会啊。” 我脱口而出。想起自己初中时，何尝不是用“暗影战神”的身份来逃避现实中的不如意和孤独？虽然现在觉得羞耻，但那时候，确实是那些中二的幻想，支撑我度过了一些难熬的时刻。“每个人……都有自己排解压力的方法吧。只要不影响到别人，自己觉得有用就行。”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紫眸首首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我很认真。

看了几秒，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谢谢你，时悠同学。”

她的头发因为刚才低头而有些散落，几缕浅金色的发丝滑到脸颊边。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或许是刚才的气氛太温和，或许是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柔软，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顺滑，像上好的丝绸。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紫眸瞬间睁大，似乎想躲，但最终只是微微缩了缩脖子，任由我的手落在她发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笨蛋。” 她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却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点……羞涩？

我像被烫到一样想收回手，她却忽然极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可以……再多摸一会儿吗？”

我愣住了。

她的头埋得更低，声音从发丝间闷闷地传来，带着难以言喻的脆弱和依赖：“我……喜欢被摸头。小时候，妈妈经常这样摸我的头……会让我觉得，很安心。”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涩涩，又暖洋洋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伸出手，更加轻柔地，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细软的发丝，能感受到她微微放松下来的身体，和渐渐平稳的呼吸。

房间里安静极了。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将我们俩的身影投在墙上，靠得很近。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变得粘稠而温暖。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铃笑同学打乱了我》— 宫水千宵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