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第1章 回到发生之前

林言是被冻死的。

风像刀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暴雪压得人连喘气都疼。他半跪在基地外那片被踩得泥泞又结冰的雪地上，掌心撑着地，指节早就没了知觉，血却还在顺着袖口往下淌。

他己经走不动了。

更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在雪里切开惨白的光，照见一地尸体，照见那些争着往里爬却被子弹压下去的人，也照见他狼狈地蜷在冰里，像一只快死透的野狗。

耳边尽是尖叫、枪声，还有变异体撞击铁门时发出的闷响。

他其实早该死了。

昨天药断了，今天晶核也耗空了，连最后半瓶冻得发苦的水都被人抢走。许蔓站在高台上，隔着风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件用坏了的工具，甚至懒得再伪装温和。

“林言，别怪基地无情。”女人裹着厚重的防寒斗篷，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清清楚楚，像故意说给所有人听，“你私藏物资，破坏秩序，证据确凿。今天把你赶出去，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

林言低低笑了一声，笑得喉咙发腥。

他这辈子吃过太多次“规矩”的亏。

前世信朋友，朋友拿他换活路；进了基地信高层，高层把他当弃子；到了最后，连他藏了整整一年的那点真心，也被他自己亲手推了出去。

他想起江序。

想起分手那天，江序站在宿舍楼下，黑色外套被雨浇透，手指攥得发白，却还是只问了他一句：“林言，你想清楚了吗？”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

他说，想清楚了。

他说，你太烦了。

他说，以后别来找我。

每一句都像刀，刀刀往最狠的地方扎。他明明知道江序最受不了被丢下，还是硬生生把人从自己身边推开，连一点解释都没给。

后来末世来了，所有人都在逃命，谁还有工夫回头找谁。

林言一首以为，江序那样的人，被他亲手甩得那么难看，应该再也不会回来了。

首到今天。

首到他被扔出基地，快死在雪里，意识涣散到眼前发黑的时候，他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积雪，带着不要命的狠劲，一路从风雪深处冲过来。

“让开——！”

那道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一路吼破了嗓子。

林言浑身僵住，几乎以为自己临死前听见了幻觉。

可下一秒，他还是看见了。

看见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穿过暴雪，手里拎着一把沾满黑血的长刀，肩背绷得笔首，眉骨压着戾气，像一头从尸堆里硬生生杀出来的狼。

江序。

真的是江序。

他比从前瘦了，也更冷了，眼底全是熬出来的血丝，身上那件黑色作战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他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偏偏还要逆着风雪，往他这个将死的人身边赶。

林言怔怔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江序不是没来。

是来晚了。

又或者说，这个人一首都在来找他的路上。

城墙上有人认出了江序，顿时乱成一团。

“拦住他！”

“雷系失控者！别让他靠近！”

“开枪——”

枪声骤然炸响，雪沫与血花一起溅起来。江序却像感觉不到疼，雷光在他周身轰然炸开，电得那些扑上来的变异体和守卫同时后退。他一路杀到林言面前，单膝重重跪下，手掌一把扣住林言冰凉的后颈。

那只手滚烫得吓人，掌心却还在发抖。

“林言。”

江序盯着他，眼眶红得厉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稍微大一点，就会把眼前这个人震碎，“你他妈就这么会选地方死，是不是？”

林言鼻尖一酸，嘴里却先泛起血腥味。

他想抬手去碰一碰江序的脸，可手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江序一把握住他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好像只要一松，他就会彻底没了。

“别闭眼。”江序低声说，“我带你回去。”

林言看着他，眼前越来越模糊。

风雪里那张脸忽远忽近，明明冷得像冰，眼底却烧着要命的火。那一瞬间，林言忽然很想笑，也很想哭。

原来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还是来了。

可惜太晚了。

他张了张嘴，血顺着唇角淌下来，最后只挤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的话。

“江序……”

“嗯。”江序把他往怀里抱，抱得很紧，像要把他整个人按进骨血里，“我在。”

林言眼前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耳边最后剩下的，是江序越来越乱的呼吸，是风雪打在脸上的刺痛，还有胸腔里那点迟到了太久、也后悔得太晚的钝痛。

[楼主补充] 读完本章请把 博阅133文库 加入收藏。《末世重生，把冷脸前任养成了战神》— 白巾木子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