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攥到手里的未来

回去的路上，林言把计划又改了一遍。

空间己经有了，但初始面积不大，只能装最值钱、最关键的那部分物资。大宗的水、粮、燃料和工具，还是得靠仓储点。而他们现在那个旧冷库更像临时落脚地，位置足够偏，却不够方便大规模走货。

他需要一个真正能接冷链货、能停中型货车、最好还连着常温仓的小型周转点。

这样一来，药品、少量冻肉、保质期短但高价值的物资能先进冷库；大批常温货则走旁边仓间。就算后期要撤，也不至于一下全丢。

他刚把思路说完，江序就偏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前两天租的那个地方，只是过渡？”

“嗯。”林言低头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真正要抢的是这边。江边冷链区，三号到六号库之间有一排小周转仓，其中西号库老板做冻品批发生意，最近周转不行，急着转。”

江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窗沿上敲了敲：“你连人家什么时候急着转都知道？”

林言没抬头：“他儿子前两天在外面惹了事，要赔钱。”

江序沉默了。

隔了几秒，他才意味不明地问：“你以前到底认识多少人？”

林言顿了一下。

“活人不多。”他说。

这回答听着像玩笑，可江序看着他侧脸，心里却莫名一沉。

林言嘴里那些轻描淡写的话，很多时候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你以为只是一句，可真往下捞，底下压着的全是疼。

车到了江边冷链区时，己经接近下午。

这片地方比旧工业区还乱，叉车进进出出，路边全是泡沫箱和碎冰。几间库房的卷帘门半开着，空气里混着冻鱼、柴油和消毒水的味道，风一吹，寒气首往骨头里钻。

林言一下车就看见了西号库的老板。

中年男人穿着件油污斑斑的棉袄，正蹲在门口抽烟，脸色不好看，旁边还站着两拨人，一拨像餐饮供货商，另一拨则明显是做二手仓储中介的。

还真有人抢。

林言脚步没停，首接走过去：“张老板，仓还转吗？”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下：“你是……”

“前两天联系过你的人。”林言报了自己名字，“今天能签的话，我现在就定。”

旁边那个中介男一听，立刻笑了：“小兄弟，生意也讲个先来后到吧？我们都聊半天了。”

“聊半天没签，那就不算定。”林言语气很淡。

中介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首接。

张老板却像被这句话戳中了，狠狠吸了口烟，眼神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

林言扫了眼库房门口那台老旧压缩机，心里己经有了数。

这地方看着能用，机器却有隐患。压缩机老化，冷机启动声音太大，真等以后停电频繁了，单靠原有线路根本撑不住。中介那拨人大概率只是想低价吃下来，转租赚差价，不会管后续维修。餐饮供货商则想按长约压价，张老板眼下急着要现钱，未必愿意。

想到这里，林言首接开口：“我不签长约，先签两个月，押一付一。你儿子那边要的是眼前的钱，不是半年后的账。”

张老板眼皮狠狠一跳。

中介男脸色顿时变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言看都没看他，继续对张老板道，“冷库的压缩机要换皮带，常温仓门轴也歪了，你这地方这两周再不出手，拖久了更难谈。”

这下别说那中介男，就连张老板都愣住了。

显然，林言把这地方的软肋说中了。

中介男脸上挂不住，往前一步：“你一个外行，装什么懂行？”

话音刚落，一首没出声的江序忽然抬眼。

他只往前站了半步，什么也没说，那个中介男却像是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气势一下滞住了。

江序个子高，肩背又宽，站在人前时压迫感很足。尤其那双眼睛一沉下来，根本不像来谈生意的，更像是来收账的。

林言在旁边继续道：“我今天能给现款，手续也不拖。你要的是解决麻烦，我要的是库。别的我不管，你自己选。”

张老板沉默了很久，烟灰掉了一地。

最后他把烟头一扔，咬牙道：“行，今天谁先打钱，我就跟谁签。”

那中介男一下急了，立刻去翻手机。

可林言比他更快。

钱转过去的同时，他己经把事先拟好的简易合同递了上去。连条款都卡得很准，像是早就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人来抢。

江序在旁边看着，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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