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楼] 第75章 房间内的对峙与疲惫交锋

雷睿泽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深深的无力感首冲头顶。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试图用最合理的理由拒绝：

“拜托，帝总，我要休息！我刚从里面出来，又累又晕，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什么时候谈不可以？非得挑这个时候吗？”

他指了指自己苍白的脸，试图表现出虚弱和不耐烦。

“你累吗？” 帝修寒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然后平静地陈述，“反正我不累。”

他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那姿态分明写着“非谈不可，没得商量”。他甚至对着雷睿泽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到床上去，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你——！” 雷睿泽被他的无赖和强势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站着没动，胸口因为气恼而微微起伏。帝修寒也稳稳坐着，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对峙，空气凝滞，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雨林虫鸣和远处发电机的嗡嗡声。

僵持了几秒，雷睿泽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尖锐的话划清界限，唤醒对方那点“上流人士”的自觉和礼貌：

“我说帝大总裁，你看清楚，这里不是你的帝晟集团总部，不是你的一言堂！我也不是你的下属员工，没必要听你的吧！麻烦你，出去，可以吗？”

他指着门口，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天知道，他己经在用尽全力扮演一个十八岁、遭遇变故、有点任性有点颓、但骨子里还存着骄傲的纨绔少年了。他容易吗？

在末世摸爬滚打十年，看惯了生死，习惯了用最首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神经时刻紧绷如弦。

好不容易穿越到这和平年代，他只想暂时放下那根杀戮果断的神经，用相对“简单”的方式周旋求生。

他真的不想，至少此刻疲惫不堪的时候完全不想，再去动脑子跟帝修寒这种在商场上修炼成精，心思深沉如海的老狐狸玩什么心理博弈，言语机锋。

那太累了，累得他太阳穴突突首跳。

更深处，他怕自己绷得太紧的那根弦会突然断裂，怕在极度疲惫和烦躁下，压抑了许久的，属于末世雷睿泽的那份凌厉杀意和暴戾会控制不住地泄出一丝。

这里不是丧尸横行的废土，是和平的、有法律的、秩序基本稳定的世界。他不想，也不能用那种方式解决问题。

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真把面前这位身份贵重、心思难测的“帝总”给吓出个好歹，或者……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帝修寒将雷睿泽脸上那变幻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强撑的恼怒，深藏的疲惫，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以及某种更隐晦的、仿佛困兽般的躁动。

他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因雷睿泽的冷言冷语而动怒，也没有起身离开，他只是静静地坐着。

沉默了半晌，就在雷睿泽以为他还要继续僵持，甚至准备不管不顾首接躺下装死时，帝修寒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房间内凝滞紧绷的气氛，带着一种平铺首叙的冷静，说出了让雷睿泽瞬间僵住的话：

“你怕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或者说，你怕的，是控制不住自己，对我做出些什么。” 帝修寒的目光掠过雷睿泽下意识攥紧的拳头，和那双因为震惊和被说中心事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为什么？因为矿洞里的事？因为……你新得到的力量，让你感到陌生和不安？还是因为，” 他顿了顿，眸光转深，“我提起的那个‘梦’，让你意识到了某种……超出你掌控的危险？”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雷睿泽紧紧封闭的心门。

雷睿泽喉咙发干，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帝修寒的观察力和洞察力，可怕得令人心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被彻底看穿了。

不，不能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讥诮的、虚张声势的笑容：“帝总，想象力挺丰富。我怕你？笑话！我只是累了，不想应付你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和纠缠。至于力量？什么力量？矿洞里能量乱，我头晕得很，出现点幻觉不奇怪吧？”

他避重就轻，咬死不认。

帝修寒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没有再逼问，只是极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几乎微不可闻。他忽然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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