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35章 决定使用天医圣体的血

沈渡把侯府医书阁里所有关于“蚀骨钉”的记载都翻了一遍。

说是医书阁，其实只是书房隔壁的一间小屋，西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着顾衍之这些年搜集的各种医书药典。沈渡蹲在书架前，一本一本地翻，从下午翻到晚上，油灯换了两盏，眼睛熬得发酸。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毒入骨髓，药石难及。

所有的医书上都写着类似的话。有的说“以毒攻毒，或可一试”，但以毒攻毒的方子太烈，顾衍之的身体撑了十年，经不起折腾。有的说“针灸辅药，缓解疼痛”，但只是缓解，不能根除。没有一本书告诉他，怎样才能把骨头里的毒清干净。

沈渡合上最后一本书，靠在书架上，盯着头顶的横梁。

他想起了自己的血。

天医圣体。系统是这么说的。他的血能解毒，能治伤，能让枯死的兰花重新开花。他给阿福用过血，给春草用过血，给沈千尘用过血。每一次都有效，每一次都能把濒死的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他从来没有用血治过这么重的伤。

蚀骨钉的毒在骨头里，沉了十年。要用多少血才能清掉？一次两滴够不够？还是需要更多？十滴？二十滴？他的身体撑得住吗？

沈渡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宿主：沈渡】

【体质：天医圣体】

【当前血液浓度：87%】

【主线任务：存活三十日。剩余：6天。】

【轻功熟练度：55%。】

百分之八十七。比刚来侯府的时候又掉了两点。这几天给顾衍之煎药、施针、换药，加上之前在山上受伤流了不少血，身体一首没有完全缓过来。他的身体没有出现明显的不适，只是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比平时更累一些，脸色也白了一些。

沈渡关掉面板，闭上眼。

他想起今天换药的时候，顾衍之试着活动左肩，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那个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营帐中沉默寡言，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我没事”的样子。但沈渡看得出来，他在忍。忍了十年。

沈渡睁开眼，站起来。他己经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沈渡照常去小厨房煎药。

这几天下人们对他的态度没有好转，但他己经不在意了。他把药罐架上，点火，等水开。药材一样一样地放进去，当归、熟地、黄芪、白芍——这是补血养气的方子，给顾衍之用的。沈渡蹲在灶台前，盯着火苗，脑子里一首在想昨晚翻医书时看到的那句话——毒入骨髓，药石难及。

他的血能解毒。他知道。但他从来没有用血治过这么重的伤。需要多少？会虚弱多久？会不会有危险？他不知道。沈渡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

药煎好了。他把药汁滤出来，倒进碗里，端着往书房走。经过游廊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云锦。云锦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侧身让了让。

沈渡端着药碗走进了书房。

顾衍之正在书案后面看公文，看见沈渡进来，放下手里的笔，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他把空碗放在桌上，抬头看着沈渡。

“你的脸色很差。”顾衍之说。

沈渡愣了一下：“有吗？”

“有。”顾衍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这几天没睡好？”

“睡好了。”沈渡垂下眼，把空碗收进托盘里，“可能是换季，有些不适应。”

顾衍之没有说话。沈渡端着托盘走出了书房。

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顾衍之把云锦叫进了书房。

“去查查，沈渡在侯府有没有受什么委屈。”顾衍之的声音很淡，但云锦听得出来，那不是随口一问。

云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云锦回来了。

“回世子，下人们对他不恭敬。”云锦的语气很平，像是在汇报军情，“有人故意给他送冷饭，把他的房间安排在最偏远的角落。煎药的时候灶台上的药罐被人挪走，柴火被人换成湿的。还有人当面说他是‘攀附权贵的庶子’。”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

“但他没有告状。”云锦补充了一句，“一句都没有。”

顾衍之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茶己经凉了。他没有叫人换。

“下去吧。”他说。

云锦退了出去。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顾衍之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那个己经空了的药碗，指腹在碗沿上慢慢。

他想起沈渡端药进来时的样子——脸色苍白，眼下有青黑，端着碗的手指上有一道新烫的红痕。那是昨天在小厨房被药汁烫的，还没消。顾衍之放下碗，看向窗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空荡荡的院子里。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小孩，也是这样——受了委屈不说，疼了不喊，只知道埋头做事，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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